2010年《兴安文学》第二期精选
录入时间:2010-08-02 03:29:00   出处:兴安盟文联
 
  

雪岭·湿地·开江鱼

                               

                                          阳关

  

      记得刚退休返乡时,一位老友颇为疑惑地说“你怎么回到这儿了?”我说我的梦萦在这儿,根扎在这儿,心安在这儿——“吾心安处是家乡”。听后,他满腹狐疑。过几年他也“告老还乡”了,再见到我时,他大喊“找到感觉了”,“这好那好都比不上家乡好,世界上最美的地方还是兴安盟!”

  说得对极了,但大美无言,只有身临其境才能领略一二,且按照我的排序去神游兴安大地吧。

 

  车轮“嘎吱吱”碾碎冰雪的声音随着黑色路面出现而骤然休止,代之以引擎轻松流畅的奏鸣。还没等司机将油门儿踩到底,此行的目的地已映入眼帘——阿尔山市街心花坛上那座不锈钢雕塑“神泉圣水”的市徽标志,那幅横展在阿尔山矿泉疗养院门前的巨型山水彩图,先后风驰电掣般掠过去,渐次滑落到我们身后。一股暖意自脚底升腾至脑顶,因为刚刚从冰天雪地闯荡出来,终于见到了温泉宾馆,见到了中国温泉博物馆屋顶上摇曳着的乳白色雾气。

  “阿尔山”,蒙语意为“热的圣水”,游弋其中果然“热情”,一身寒气尽皆洗去。

  回首来时路,云深不知处——只见大兴安岭主脉连绵横亘,耸出云表;白皑皑起伏跌宕,银晃晃驱驰飞舞,毛泽东如椽之笔下的北国风光,恰在此处臻于化境。惊叹于造化之奇异,一支无形的手在山野间画出“雪线”——上面仍冰封雪积,下面已冰雪消融;而公路也以“雪线”为界,其上是“冰板路”,其下的路面尽显沥青本色;一条黑色的飘带从冰雪世界垂挂而下,盘旋而下,紧紧维系着雪岭环拥的边陲小城——路啊,你把小城和外面的世界“拴”在了一起。

  阿尔山市可能是全国人口最少的县级市,可她却有得天独厚的旅游、疗养资源。大兴安岭上的天池与地池,一高一低,两泓碧水,映天光云影,接地脉岚气;天池山下的“石塘林”,系火山熔岩凝固所形成的怪石之海,经风雕雨琢的大小石块,或如熊罴、峰驼,或如蜂窝、利剑,人称“天造的山水盆景,地设的展览橱窗”;“石塘林”中大小湖泊星罗棋布,首尾相连,水面超过百公顷的就有五处,听其名即可知其景——“杜鹃湖”春花欲燃,“松叶湖”水碧松青,“鹿鸣湖”禽声入耳,“仙鹤湖”群鸟翔集……1999年12月经国家林业局批准设立“阿尔山国家森林公园”。如此多娇的天然景观,“天生丽质难自弃”,长时间却“养在深闺人未识”,仅有极少数游客前来涉险探幽,得见真容。据我所知,其中的制约因素主要是道路交通滞后所致。始建于日伪时期的白城——阿尔山铁路,受客运量限制及季节性影响,远未能满足旅游观光客的便捷需求,而从市区通往森林公园各景区的路,尚在原始砂石状态中,大雪封山皆成畏途,雨水泥泞人车却步。路啊,路,这里“阳光、空气、绿色”形神俱备,唯独缺少路的融会贯通。

  沉浸在“温泉水滑洗凝脂”的池塘,感受地热的温暖,享受水流的抚摸,我依然想着那条路;徜徉在48眼矿泉组成的泉林,欣赏挂满象征康复、吉祥的红布条的丛丛松枝,喟叹矿泉洗浴和饮用所显示出的神奇疗效,路的形象仍然萦绕脑际。如今路已修进市区,去往各景区的路正在加宽加固中,伊敏河至伊尔施的铁路也已运营,我和所有人的期盼是共同的:心想去的地方,脚下就会有路;而路给人的是全新的感受,崭新的向往。

  想法似有些思辩色彩或曰哲理意味,恐怕未必,这仅仅是雪岭上行车得来,“海拔”高些而已。当时行至岭南,路盘山而上,窗外景色显初春模样,路面坦荡如砥。忽地转弯,满眼皆白,一片银光,“嘎吱吱”的车轮碎冰雪声骤然响起,路像玉砌天梯斜挂岭脊。

  “这儿是大兴安岭主脉,路要走20多公里。”司机介绍说。

  从未见过这样壮丽的景色,我得承认。大岭雄浑高伟,巨蟒一般隆起身躯,披满白银鳞甲,伸展欲与天齐。苍松挂雪愈显其遒劲,白桦挂雪愈显其婀娜,灌木丛挂雪相互间抱成银团。间或有雪墙如堵,常在低洼坡坎处筑就;雪的表层时见冰凌凝结,那是正午阳光朗照所致。空气凛冽中带着丝丝甜味儿,含氧量之高简直让人陶醉,呼吸吞吐间顿生灵感。目极西北群山,莽苍苍逶迤而去,那是蒙古国的方向,雪雾氤氲成迷茫的远景,撩拨着人的想象力。有条条雪龙狂舞起来,搅拌着雪粒儿打在脸上生疼——天风浩荡,天庭寥廓,人间何处能有此等际遇,此番境界!

  取道雪岭,信步天庭,领略大自然、大气象;意外得景,所获颇丰,尤其对路的理解更深入了一层。

湿 

  曾经为图牧吉湿地申报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我和兴安盟委组织部的几位电视专题摄制人员深入到湿地深处。那是上个世纪的1999年夏天。

  位于祖国东北的吉林、黑龙江和内蒙古三省区交界处的图牧吉湿地,当然具备内蒙古草原的浑厚壮阔,又富于“北大荒”黑土地的丰腴妖娆——金子一般的土地,银子一般的水面,浮金耀银的图牧吉草原呦,难怪珍禽大鸨以你为故乡,一代接一代繁衍生息,一年复一年流连徜徉……

  大鸨,你好!

  你好,大鸨。

  人类向大鸨发出轻轻的却是充满深情的呼唤。

  这呼唤像柳丝拂扫水面一样亲切自然;

  这呼唤像芦花装点苇塘一样真实好看。

  偷猎者的枪声远去了,终于远去了,远去了。

  还给图牧吉草原一片宁静,一片亘古就有的祥和安逸。

  没有枪声的世界才是大鸨和大鸨的朋友们的家啊。人类不也同样诅咒那炮火连天、那弹痕追地、那血肉横飞么?!

  大鸨,你应该有属于自己的家园——今天的大鸨,你是幸运的。

  其实,人类早就认识大鸨,大鸨自古就是人类的朋友。你的名字,带着“宝”字的谐音,那是珍爱有加、亲昵有加的暗示。“鸨,鸟名。比雁略大,背上有褐色的黑色斑纹,常群栖草原地带,善走不善飞”——中国辞书上备有“鸨”的词条,而且观察细致入微,叙写栩栩如生。

  大鸨,你这“比雁略大”的小生灵,你这“常群栖”的小生灵,你这“善走不善飞”的小生灵,是生物链条上不可缺少的一环,是大自然进化演变史上鲜活灵动的一笔哟……

  很多时候,人总认为自己比世界上所有的生灵聪明百倍,其实却是由于无知,或许是偏见,而离真理更远。

  令人汗颜的是,介绍“鸨”的词条中,往往会有“肉可食,羽毛可作饰羽用”的字样。这同样也是一种暗示:“取肉而食之,取羽而饰之”——这分明是一种血淋淋的暗示,必须导致杀戮的枪声和无情的弹雨……

  大鸨,你听见人类的忏悔了吗?

  人类良知的复苏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大鸨曾用无数血肉之躯唤醒了人类的理智。

  大鸨和人类站在一起。或振翮翔舞,或踏浪欢歌,或嬉游觅食,或比翼齐飞——大鸨和它的朋友们在自治区级的珍稀鸟类自然保护区里无忧无虑,悠哉游哉。

  等到有一天,坚信有一天,无论大鸨和它的朋友们飞到哪里,都无忧无虑,都悠哉游哉,人们随时地都会问一声:大鸨,你好!

  从图牧吉湿地继续东行,就来到了淖儿河与嫩江的汇流处——嫩江江桥镇了。

  北方江河在冬季多为冰封雪裹,“顿失滔滔”而河床皑皑,沉睡般阒寂无声。最先知道春消息的是江河冰下水,从静静的涌流变得活泼冲动,时而在这儿“啃”出一个冰洞,时而在那儿“撕开”冰层,露出一片不规则的水面,蓝汪汪的为四周的白色做出倒影。

  哦,江河水活了。此时的鱼类经过漫长的“冬休”,最是鲜活。从河里打来的,叫“开河鱼”;从江里网上的,称“开江鱼”。鱼儿不分品种,个头无论大小,能吃上这一口儿,当然口福匪浅。

  从内蒙古的音德尔镇到黑龙江的江桥镇,大老远的跨省行程,我和几位朋友专为“开江鱼”而来,只因嫩江鱼“嫩”,嫩江边儿的江桥镇渔民多、下网早,吃“开江鱼”往往是“首开先河”,且久负盛名。

  江桥渡口,车水马龙;铁路大桥临江飞虹,公路浮桥卧波通衢,客轮游艇则等待开航。

  坐在“计二江鱼活鱼店”的临窗处,正对嫩江渡口,刚刚“开江”的一湾碧水向远方逶迤,不时有冰排顺流而下。

  店家女主人30多岁,面色红润着递上菜单,继而说她家是地道的嫩江渔民,有政府核发的捕鱼证,到本店吃“开江鱼”,正宗。引到鱼池边,俯身观看,竟然眼花缭乱,鱼腥味儿扑鼻。嘎鱼、鲇鱼、鲫鱼、鲤鱼、草鱼等类,尚能认得,诸如“川丁”、“傲化”、“麦穗”、“金勾”、“鲫花”、“七星雨”、“葫芦子”、“黄菇子”、“黄尾巴”等等,恐怕是嫩江独有,这一回算见识了。

  “吃开江鱼,喝地产酒——我家备有镇上酿造的白酒,纯粮的,很爽口——这才叫吃香的喝辣的呢!”听从主人规劝,待鱼上桌,酒亦斟满,吃一条鱼就一杯酒,格外有滋有味。

  方形白瓷大盘盛的满满当当,几种鱼悉数放在一起,夹到哪条算哪条;搁在自己碗里细细品尝。这种吃法既自由又卫生,比起“数箸并进”要好。“色香味”的说法,用以衡量这道菜显得有些多余,“大美不言”,“妙不可言”,从几乎精光的盘底儿和成堆的鱼刺儿,足可窥见一斑。

  此等“美妙”从何而来?女主人笑吟吟“和盘托出”:“这鱼本身就又鲜又嫩,只要做熟,百味俱全。鱼下锅前,不要多洗,去掉血水即可;满锅清汤,不要加添,咸淡适中就行。要说好吃,我是一种佐料都没加,受用只因江水肥。”

  一席话,十年书,百练功。“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船”,识水性谙鱼性,最会吃鱼的当首推嫩江渔民了。不虚此行,我等皆悟出些道理来。

屐痕处处,灵光闪闪,一山一水一草一木一枝一叶都有血脉,都有性情,都有天造地设的磅礴大气内蕴其中,读了多少遍总是新奇的。哦,我的家乡,我的兴安大地……

 

 

 

 

 

 

 

  

 

             郝金福

 

总想回到你身边

总想再看你一眼

青山是否依旧在

小河是否唱得欢

花儿是否容更美

白云是否换衣衫

小的时候,对家乡的事没想过那么多,直到出来读书、参加工作后,才感觉到哪好也不如家乡好。参加工作已经三十年了,三十年来,我深深地眷恋着脚下这片热土。她如同母亲,生我养我。我吃这里的小米饭,度过了童年;我喝这里的大 粥,走进了校园;我受这里的培养教育,不断成长进步,成为一名公务员。

“三十年过去,弹指一挥间”。三十年间,无论是外地求学读书,无论是出差学习考察,无论是他乡走亲访友,我的心始终在这里。特别让我挥之不去的是在国家版图上找都找不到的地方——平安屯。这里是我孩童时代玩耍的地方,这里是我放飞梦想的地方,这里是我人生旅行的起点。

平安屯有个远房五叔,他长我二十多岁,识文断字,开朗豁达。小的时候常听五叔讲:平安屯刚有十几户人家的时候,这里土地肥沃,五谷丰登,水草丰美,“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进饭锅里”。说的就是这个地方。

我三岁那年,父亲响应国家号召,下放到农村,全家随着父亲从县城坐着胶皮马车举家来到这里。这里的屯南边有两条河,离屯子近些的一条,大人们叫她小南河,没有学名;离屯子远一些的那条,大人们叫她大南河,学名叫大额木特河。七、八岁的时候,每到夏秋季节,我经常跟比自己稍大些的伙伴们,跑到小南河去捞鱼。每次都能捞上小半水桶的泥鳅和白鱼,全家人能很好地改善一下生活。一碗小米干饭,加上一碗炖小鱼,吃得好香好香。后来,小南河的水干枯了,鱼也没了,我们就跑到大南河去捞;再后来,大南河的水也少了,鱼也不好捞了。

那时,我们还经常到屯东的山包上或屯南的草甸子挖药材,知母、柴胡、桔梗、龙胆草等几十种药材遍地都是。伙伴们边挖药材边玩耍,采一些五颜六色的野花和柳条,编成花环戴在头上,分成敌我两伙冲杀。玩累了就躺在草地上,静静地望着蓝天白云,听百灵鸟歌唱,编织着各自的梦想,“陶陶然乐在其中”。

1979年,我在县城读师范。那年代,刚刚经历了十年动乱后才三年,举国上下,百业待举,百废待兴,改革开放的春天刚从南方走来。

父亲和哥哥每天起早贪黑在生产队里干活,姐姐在小学当民办教师,挣的都是工分。这样的三个壮劳力,干一年到头也满足不了全家人的生活需要,生活艰难困苦。当时,我们家在屯中生活还算比较好的,但青黄不接的季节里,父亲常常为一家人吃的发愁。那年父亲在生产队里当饲养员,有时晚上很晚收工回来,用上衣兜一些用粗玉米磨碎的马料,母亲熬成玉米粥,全家人能够吃上几天,才能度过难关。五叔家的情况更糟糕,五叔、五婶是自由恋爱结婚,这在过去是很少见的,他们感情非常好,家里孩子多,上有老,下有小,分的口粮根本不够吃。一次五叔在生产队的地里掰了几棒玉米,被民兵营长抓住,还游了街。

我因为读书住校,很少回家吃饭,学校的生活虽然比家里好些,但也十分清苦。同学中穿带补丁衣服的很常见,我的一条带着三块大补丁的的确凉裤子,还是姐姐给的,整整穿了两年。吃的更不用提了,每日三餐基本都是玉米 子粥,土豆炖白菜,每周末才能吃上一顿白面馒头,算是改善生活了。

在县城读书是让人羡慕的。那时,县城里只有一条柏油街道,叫新华路,两层高的百货大楼是县城标志性建筑。商品短缺,物资匮乏,是计划经济的产物。人们买东西全都用票,粮票、油票、肉票等等。票是城里人的骄傲,在农村只能见到少量的布票、线票和棉花票,其它票是农村人的奢望。记得哥哥结婚时,嫂子要了一台缝纫机,就是因为没弄着票,所以没能买上,成为父母多年的遗憾。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1980年过后,农村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解散了生产队。“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了脚下这块土地,人们以极大的热情投入到发展生产、建设家园的时代洪流中来,深深地知道和理解“发展才是硬道理”。广大城乡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2003年初秋,我去看望了五叔、五婶。二十多年过去,平安屯也同全国各地一样正在发展变化。五叔家也是如此,宽敞明亮的北京平取代了低矮昏暗的小土房;冰箱、彩电、洗衣机,几大件家用电器一应俱全;院子里停放一台四轮车、一台播种机。五叔、五婶虽然老了许多,但精神状态非常好,一打开话匣子,二老争先恐后,滔滔不绝。

他们跟小儿子一起生活,每年都要承包三十多垧耕地,秋后除了玉米留下一些作饲料,其它的大豆、高粱、绿豆等全部卖掉;舍饲养了80多只羊、十多口猪,鸡、鸭、鹅、狗样样都有;还有三垧林地,每年纯收入在两万元以上。我问五叔是否还下地干活,他说虽然七十来岁了,但身体挺硬实,忙时也一样下地干活;还说他是农民,离不开土地,跟土地有感情。

说话间,五叔最小的孙女跨进屋来。我还是第一次认识这小侄女,长得精明干练。经介绍才知道,小侄女刚大专毕业不久,南方一家很好的私企聘她做质检员,她非但不去,却回村里当了计生服务员。这很让我诧异,我问她为什么。

她爽快地答道:“打工是为了赚点现钱,现在农村也不缺钱,起码俺家不缺钱。我在外边特别想家,不但想念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想念家乡所有的人。我非常愿意做这个工作,干啥都是一辈子。”

我问:“干这活走家串户的是不是很忙?”

她说:“不忙。白天可以帮爸爸下地干活,晚饭后人们都在家,我是晚上干公家活”。说完,甜甜地笑了。

我说:“那你将来怎么办?在农村找对象成家?”

她笑着反问道:“农村有什么不好?我就喜欢农村,人实在,空气好。二大爷你不也是农村出去的吗?”

我只好笑笑,却无言以对,总感到这孩子有点傻。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天边升起了晚霞,远远望去,一派繁忙丰收的景象。在地里干活的人们已开始收工归来。

我驱车要回县城,走到村头,正巧碰上小侄女背个药箱在村头徘徊。我停车问她在干啥,她说在等收工的人。我似乎有点明白,她开始干公家活了。

那晚,我失眠了。小侄女的选择和她的一番话很让我感动。她也许是受五叔的影响太深,离不开家乡这片土地;她热爱着看她长大的乡里乡亲;她也许跟我一样,深深地爱恋着自己的家乡。

2010年2月19日,也就是今年的正月初六晚上,我突然接到五叔用手机打来的电话,说他明天过77岁大寿,问我是否有时间前去祝寿,明天让他家我老弟开小车来接我。我欣然答应。

又七、八年了才见着五叔、五婶,他们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又添了许多,但依然精神爽朗,谈笑风生。

餐桌上自然摆满了鸡鸭鱼肉、鲜嫩的蔬菜。五叔对我说,蔬菜是设施农业大棚里的,除了鱼之外,全是自家产的绿色食品,只管可劲造。开酒时,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五叔首先给五婶敬了一杯,说:“如今国家政策好,老了老了还拿上了社保、医保,还有老年人补贴,跟开工资没什么区别,咱老两口子非得多活几年不可。”

五婶也回敬一杯道:“你活着,我也活着;你没了,我也跟你去;这辈子跟着你,下辈子还跟着你。”

大家一阵笑声之后,姑娘女婿、儿子媳妇、孙女孙子、侄男外女,轮翻上阵。祝酒话里大都离不开共产党好、社会好、日子好,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健康长寿,云云。一大家人其东融融,好不热闹。回想起五叔、五婶年轻时为了老人孩子、为了生活,吃了不少苦,一辈子也没离开家乡这片热土,活得乐观、健康,生活有滋有味。二老相依相爱的样子,确实让人感动和敬佩。轮到我提酒时,即兴赋诗一首:乡爱。

手牵着手

心贴着心

从岁月中走来

在黑土地上同行

  

白发是天上的云

皱纹是地上的垄

儿女是掉下的肉

汗珠是播下的种

  

腿弯了脚下的路知道

背驼了肩上的担知道

叔的心只有婶知道

婶的爱只有叔知道

  

山依然青

月还是那样明

村口的老榆树

是叔婶爱的见证

言罢,大家鼓起了掌,五叔连连说好。

饭后,大伙围坐一起唠起了家常。有的说,张三家也买一辆夏利要跑出租;有的说,他家的养鸡场今年要扩大规模;也有的说,东山风力发电二期工程已并网发电;还有的说,要去新建的奶站上班了……

回家时,已是万家灯火。车行在大通道上,远远望见县城华灯齐放,楼群林立,流光异彩。现在的县城再也不是三十年前的土城了,一个功能设施逐步齐全、绿树成荫、花团锦簇、环境宜居的新兴县城,正在这片热土上崛起。

青青草地,悠悠碧空,微微南来风,又一个春天来了。“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时代在发展,家乡在变化。衷心地祝愿这片土地上的山更清、水更秀、花更艳、人更美。

这样的家乡怎能不让人爱恋呢?

 

 

 

 

 

 

 

科右前旗赋

 

                           杨淑清

 

科右前旗,是科尔沁右翼前旗简称之,崇德元年(1636年),名扎萨克多罗札萨克图郡王旗,位于巍巍大兴安岭南麓,归洮之水日夜穿梭而过。草丰而山秀,本是靺鞨地。始春秋战国,东胡、乌桓、鲜卑、契丹、女真各族先后生息于此,而后蒙满相融相合共繁荣。日月轮回,历经世事沧海桑田,三百余年,遂演遂变延至今朝。合纳原喜扎嘎尔旗、科尔沁右翼前、后旗,或划出市镇或合并镇乡,终成近一万七千平方公里之境域。全旗辖11个苏木乡镇,10个办事处1个种畜场。一条东西延伸狭长碧带,横卧北疆。三十四万之众各族儿女,励志图强。

纵情四海,心魂激荡,莽莽群山映昔阳,茫茫草海蘸今露。遥想前尘岁月,牧人纵马驰骋。蒙元世祖,铮铮铁蹄踏破冰凌而来,成吉思汗挥鞭仰指,万马奔腾,势如排山倒海草浪翻腾,游牧民族气势昂扬……这里留下游牧民族追寻繁衍之足迹;蓝天白云,青山绿水,牛马奔腾,群羊漫步,百鸟鸣啾,百花争艳,毡房点点,炊烟袅袅……这里印迹游牧民族纵情山水之惬意。

抚今追昔,旗史绵长。清廷设郡,郡王世袭,破坏牧地,开垦蒙荒。图和木农牧民义愤起义,名声威震四方,又有陶克陶胡武装抗垦,人们赞歌颂扬。革命老区,绽放红光。爱国经典,“中村事件”,关玉衡果敢断事,处决日本之间谍,扬我国威,泄我民愤。更有反满抗日活动,此起彼伏轰轰烈烈。巴彦那木尔公,誓死抵抗日行,遭受暗害,中毒而亡。青山垂色,忠魂可鉴。苏联红军帮助抗日,七次大战歼灭日军,索伦苏军红塔,见证历史真实。抗日胜利,牧民站起,减租减息,抗战剿匪,保卫家乡,建设家园。开辟先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光荣成立我旗,巴拉格歹,创立农村党支部兴安盟内首屈一指。索伦惨案,七烈士慷慨就义,巴拉格歹惨案,书写志士悲壮。土地改革,慎而更慎,牧区政策,“三不两利”。草原牧民,欢欣鼓舞。剩匪残余,负隅顽抗,“满族屯事件”涂炭草原,杰尔格勒旗长亲率阵,一路跟踪追击,历时三月灭匪。激战胡硕头岭,全歼匪高特谷。索岳尔济山扬眉展笑,海力斯台河欢唱流淌。

胸襟荡漾,山水宜人。山脉绵延,层峦叠嶂。俊秀的索岳尔济山,令人流连忘情陶醉。山峰奇峻,草木芊绵,泉水潺潺,逶迤流淌。争雄泰山,媲美华山。青松傲然挺立,白桦亭亭玉秀。原始森林,藏金纳宝。珍禽野兽出没,曾设狩猎牧场。鹿、野猪、百灵鸟等野生动物栖息生长;猴头、木耳、桔梗等珍惜植物药材满山遍野。康熙帝巡山,赐名13山脉;乾隆到此,赋歌吟唱。灵山丽水留下无数美丽传说。归洮之水,本是两个善良女子,不幸染疴早逝,为报父母之恩,两驱冰清玉洁之体,化作两股涓涓之水;马、狗、喜鹊、乌鸦救人、萨木嘎公主坟……神秘而传奇。红毛柳、将军石、阿力得尔百年榆树林,察尔森水库森林公园……数不胜数,异彩纷呈,自然景观,惬意舒畅。独特草原风光,堪称天下一绝。高原牧场,川甸草场,美不胜收,无以伦比。吸引国内外游客众多,全国摄影家纷纷云集。满族屯风情,那拉氏遗风,风光旖旎,民俗醇厚,牲畜兴旺,乳汁飘香。全国唯一满族聚居乡,周总理亲笔题词嘉奖,三次荣获乌兰夫主席署名奖状,评为国家“民族团结与进步先进集体”。更有古迹遗址,魂牵梦绕,浮想翩翩。金界豪、飞机窝、古井、古树、日筑碉堡、圣旨金牌、索伦山古文字、古迹乡马蹄印、古道、盐队……,日月山河依旧,往事付之东流,金戈铁马不在,留与后人忆说。

掩卷思今,豪情万丈。沐新世纪风雨,展奋进宏图志。着新装、换新颜,山乡巨变,万民同乐。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大好河山,一片吉祥。旗址西迁,建设自己城关镇。大坝沟,有凤来仪,科尔沁,瑞祥升起。茂盛高岗山岭,苍翠环环层层漫卷。甘冽归流河水,静若淑女缓缓东流;塞外新城,流光溢彩。大手笔,巧布局,细规划,精设计。以人为本,着眼未来。座座高楼平地起,条条道路铺坦途。车流穿梭,人气升腾。绿树绕城郭,花香满新城。广场民众悠闲,便民器材多多。日暮西山,华灯璀璨,远远而望,金碧辉煌。问此地是何处,疑是天上宫阙。有赞声声,旗人自豪。

看农村牧区,旧貌换新颜。住房崭新,街道整齐,道路光滑,路灯高悬,新时代农村;集镇交易,货物丰富,人悦心仪,休闲娱乐,与城市媲美。沃野良田画远景,稻浪翻滚着彩绣。牧区牲畜,品种改良,牛羊成群;勒勒车队,移动毡房,消失在烟波浩渺里;新式牧场,砖瓦新房,庭院堂堂,风力发电,手机汽车,这是富庶的新牧人。

旗史悠长,文化流芳。文化活动丰富多彩,文化韵味十足绵长。二胡、四胡、古老民歌,绽放新光。文艺团体演出频频,传承草原文化精髓。诗词歌赋,绘画书法,情韵深厚;民间戏曲,地方秧歌,明快热情。蒙满服饰,绽放新光。全区服装表演,淳朴牧民夺魁。文化作品,不断创作,铭记历史,歌颂时代。祭敖包,那达慕,祈福山水茂美,祈求神灵恩泽众生;缅怀先祖,福禄后生。

喜我前旗,壮我前旗。政通人和,百事俱兴。借改革发展之东风,驶进世纪发展快车道。发展工业,科尔沁酒飘香四海,宏达压铸快步前行……纵身推进农村改革,耕地入股,反租倒包,封山禁牧,草畜平衡,退耕还林,黑土地治理。建设“50”强新农村。发展“一村一品”,创建设施农业,蔬菜鲜嫩,瓜果飘香。舍饲养殖,遍布全旗。大学生村官进农家,带来科技新声音。营造环境,项目牵动,优化环境,招商引资。带动发展,搞活经济。关注民生,扶贫济困,合作医疗,减税减负。兴办教育,集中办学,尊师重教,硕果累累。“科学发展观”,融入新生活。“一助一”帮建房,“双结对”心连心,走近百姓,走进“民声”。顺应时代,和谐发展,感恩党政策,盛赞领路人。集思广益,权谋发展,兴我前旗,富我前旗,美我前旗,福我前旗。

旗史悠长浩浩荡荡,累累千篇,不能述尽,旗域发展波澜壮阔,自叹拙笔,难尽吾情。千言万语,祝吾旗繁荣富强,万语千言,愿吾旗福泰安康。

 

 

 

 

 

 

 

草原三部曲之一

美丽在草原深处

                       

                          李善杰

 

时令的手一挥,便奏了一曲气势磅礴的大野秋歌。

草原的秋啊,豪放而不缠绵,坦荡而不苍凉。秋意在草尖上一掠而过,黄了草,红了叶,斑斓了旷野。

秋天的草原,又不失母性。风中起伏的毛毛草,远望,皮毛一般滑顺,阳光和草原游戏,金灿灿的草尖有无数个亮点,跳跃着舞蹈,草原就成了一种绒布的质感,成了金黄的柔顺的光亮的大地母亲的头发。近看,一枚枚摇动的尾巴草高竖着小旗,纤毫微现,成了大野秋歌中一个个流动的音符,齐声欢唱,唱十月的辉煌,唱金秋的暖阳,唱一个生命轮回里最后的美声。

不是没踏上过科右中旗的土地,然而在金秋的暖阳里亲近草原是第一次;

不是没见过草原,但是从没有过这样的驱车长驰,一任思绪无遮无挡地在科尔沁草原深处的大野秋风里驰骋。

科尔沁草原,仅仅这个名字,就能够引起遐思无限了。这片草原,让人想起了孝庄皇后,想起了图什业图亲王,想起草原上流淌的九曲百转的马头琴。曾经,这里水丰草美,是一片不曾被纵横的道路肢解的一望无垠的辽阔,是除了牛哞马嘶以外没有现代机械轰鸣的宁静;火红的马驹,流动的勒勒车,蒙古人大红大绿的蒙古袍就是翠绿金黄干枯的原野中的点缀。除了养育粗犷奔放的蒙古族儿女,在无际的草原上,还有在天空翱翔的金眼雕,有在水中嬉戏的绿头鸭,有美丽的蓑雨鹤,还有南归的灰雁,东流的霍林河……

而今在新佳木的养畜场附近,我见到了记忆当中的种种属于草原的动物。远方飞来的小鸿雁呀,在这里愉快的嬉戏,工作人员说它的学名叫赤麻鸭;还有翘鼻麻鸭,草原雕,鸵鸟,狐狸、马鹿、珍珠鸡……它们有些是人工饲养的,有些是野外救助的;每天早晨它们有的在科尔沁草原深处的天空里飞翔片刻,更多的时候是在笼子里闲庭信步。

我来到最深处的草原了,草原在我面前展开丰富的闪亮的辉煌的秋日壮美;金黄的草蔚蓝的天似乎就是大野的底色,旷野里的五彩斑斓的树在底色里兀自美丽,我就想,在这兴安大地热土上生活了这么多年,今秋,我才有幸和这美丽有约,这草原深处的美丽,能被多少人欣赏过呢,一个又一个春夏,一次又一次荒芜,都是这样独自盛开独自老去,爱着谁的爱?痛着谁的痛?悲伤着谁的悲伤?幸福着谁的幸福?

草原啊,现代文明与原始文化共存的草原,沙地与碧野同在的草原,现代的网围栏让牧人的套马杆成了收藏的草原,在一个金秋的大气的季节里,以一幅最美丽的气势磅礴的画卷,让草原,美丽在记忆深处。

 

 

 

 

 

 

 

 

草原三部曲之二

我们都是大自然的孩子

 

一向对很多东西心存敬畏。比如此刻的夜,深邃,幽远。那蓝黑的天际里,有什么,有故事吗,有喜怒哀乐的感知吗,有情感吗?相对于从古到今乃至未来一直不停翻滚的时空,相对于无边无际的海角天涯乃至深远的宇宙,常常,在夜的深邃里沉思,我,小我,渺如尘沙的我,想过的,梦过的,做过的,存在过的,都如光影一般转瞬即逝吧?

本来不想把这些文字写成这样的。可是这一刻,又毫无理由地,浮想联翩。

这个世界,我们来就来了,走就走了,来去都由不得自己;存在的过程中,自己不仅仅是“我”,还有很多附加的东西如影随形,比如为人子为人父为人夫;比如为人女为人妻为人母;比如事业地位和生存赋予的角色;比如忧伤愤怒失望兴奋和欲望横流;在一个个喧闹嘈杂奔走的白昼里,在一个个沉沉入梦的夜里,行走,一直在行走,一直在以不同的脸谱行走,人生的脚步不可以停止也不可以休息,哪一刻的我是真正的我,哪一个我更接近本真的我,那个被神奇地赋予生命的一个生命个体?

并没有很多时候去思索这样的问题。但是有很少很少的时候,生命毫无预兆地悄悄回归到本真的状态。

那天在水边,在赤脚走了大片白沙之后,嬉戏在暖热的水里,我成了大自然怀里的一个孩子。

脚下暖暖的沙,被初夏阳光照着,晒着,不知道晒了千年还是百年,然后在一个下午,烫烫地暖了我的脚。

水底软软的沙,温情地拥上来,拥上来,和着水,轻轻的漫过脚趾,就像是从远古赶过来的抚慰。

凉凉的风,从旷古吹过来,无形的,厮蹭着,摩挲着,从发间,从肌肤间,缠绵。然后并不停留,穿身而过,似我,并不存在。

我就在那沙上,那水里,那风中,做了一回自己。

泼水,蹦起来踏水,奔跑追逐,往不熟悉的人身上拨水。生命在那一瞬间简单而快乐,去除了外界加诸于身的种种囚索。

有歌唱道:一生中能有几个,这样的夜晚?

回望在翰嘎利水库的白沙浅水里简单着快乐着的自己,我也在问:一生中能有几次,能去除尘世加身的一切,这样的恣情纵放呢?

归程,看车外渐浓的夜色,看渐渐模糊的田野在飞快后退,乘着酒意,想起一首很久很久以前的歌:谁能与我同醉,相知年年岁岁……忽然想起,歌的境界不同,醉的境界也是不同的,这首歌里,叹的是咫尺天涯皆有缘,此情温暖人间,一唱三叹,曲调深情缠绵;而我们的蒙古族歌曲,一样唱情,唱十五的月亮,唱郎情妹意,却不乏豪放,那情不是耳鬓厮磨的你侬我侬,那情是喊出来的,要让风知道,让月亮知道,让无边的草海知道,让草原上骏马驰过腾起的马蹄声知道,直抒胸臆,磊落得见日见月,快意无比!

回到按部就班的生活,从容淡定地重复日复一日的生活,想起曾经醉在草原,才知道,偶尔醉过,多好。

 

 

 

 

 

 

 

草原三部曲之三

走出蜗居看草原

 

囿于生活的柴米油盐人情世故,忽然有机会走出蜗居,走出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楼房、熟悉的心情,那感觉,怎一个“爽”字了得!

快乐原来如此简单。不远,车程离家不过三四十分钟。就有那么美那么静的风景,一天天悠闲地在同一个蓝天底下,至今才走进我的视野。

察尔森,不陌生啊,这么近怎么能陌生,却是每次来都是游游大坝,爬爬山坐坐凉亭。所以今天以高跟鞋挑战自我的行为让朋友们在横穿草地的途中笑了若干次。

其实也不是没见过这样的景色,但合适的心情里才会有合适的景色,才有了那天空地阔,云淡风轻。

天似穹庐。没体验过真是不懂,那一刻,才知道祖国文化的博大精深,老祖宗留下来的华章无与伦比。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空就像一口倒扣过来的锅,中天,最高远的地方是蓝,干干净净的蓝,纯得没有一丝杂念,像母亲,像生命,像一切让人崇尚让人从内心臣服的东西,哦,蒙古人心中的长生天!然后是云,云很大气,也很慵懒,云是这世上最从容最随意的东西了,它漫卷着,蒸腾着,舒展着,似莲花,一朵朵或叠着绽放,或独自飘浮。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在草原上忽浓忽淡。做云,是不是世上最幸福的事儿呢?还有那些花,那些在草中开着的花儿,黄花,白花,花成了草,草中有花,接天青草无穷碧,映日黄花点点香!这些花就属于这里,是从容大气的云卷云舒催开了这些花,不娇柔做作,也不华贵自怜,甚至一步踏上去后,很快蓬蓬勃勃又挺起了腰身。可爱的花儿!

横越草原半个多小时,迎面是一片湿地。翠绿中慢慢有了蒿草的红褐色,脚下的沙草地中多了些石砾,然后变成了湿湿的粘土,一汪一汪的静静地亮着,大朵大朵的云投影其中。忽然默夫指着远处的三点白处问大家:是人还是鸟?大家静观,近些,再近些,才发现是不知名的大鸟!这时才发觉鸟的啾鸣早就进入耳里了,轩主不由得吟起“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千古名句。最好玩的是春草,她模仿鸟儿高叫一声,就有鸟儿应答一声,叫一声,再答一声,“对唱”几个回合,竟真的有一只鸟儿疾飞着,从远处向着春草高高地飞过来!由此仰面看天,见一片白云下面,很高很高的地方,一群鸟儿成一个个小小的黑点,盘旋着,驯练有素地飞着,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型。久久久久地,有唳声,从远远的云端传过来。

静水长天,鸟声或远或近,此起彼伏。那一会儿心很静。我是大自然里的一棵草。

 

 

 

 

 

 

 

大坝沟风景线

 

                   李娜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为什么流浪,流浪远方,流浪……”这是我一个漂泊在外的女孩子常挂在嘴边的一首歌。

我十六岁离开家乡到外地求学,后来工作在外四处辗转,一年到头回家的日子并不多,更不用说在爸妈身边尽孝了。离家愈久,乡思愈浓。在外面漂泊多年,畅意也好,失意也罢,见多了虚情假意、口蜜腹剑,世俗的东西让我感到心力憔悴。“质本洁来还洁去”,是家乡的绿树海洋般的丘山,澄明圣洁的空气,每每让我这个没有任何背景、任何关系的女孩子,在阿谀奉承、明争暗斗、浮华喧嚣成风的现实社会中能有所释然。适逢清明节三天法定假日,我登上回家的客车,回归到家乡那至纯质朴中去。

我的家在科尔沁右翼前旗大坝沟镇,大坝沟,蒙语意为“山岭的沟”。

坐在回家的客车上,眼前不禁浮现:绿幽幽的山,清凌凌的水,坑坑洼洼的乡间路,炊烟袅袅的土坯房坐落其中——儿时的记忆,一幅古典欧洲风情油画。

20世纪70年代,大坝沟是一个山荒、石多、土地瘠薄的穷山沟。那时候,爸妈要想去趟乌兰浩特,感觉就像是出老远的门似的,尽管大坝沟到乌兰浩特仅20多公里,可爸妈总是要提前准备很长一段时间。而且,总是要天蒙蒙亮就起来,匆匆吃过早饭,就赶着坐公共汽车去了。沿着崎岖不平、坑坑洼洼的路,汽车像蜗牛一样缓缓前行,一路的颠簸、漫长的等待,却抑制不住去乌兰浩特的兴奋。然而,大人们总是马不停蹄的忙着需要办的事情,就又急匆匆地往回赶,因为那时班车实在是太少了,一天往返只有一趟,要是赶不上车,当天就回不了家。赶上回家的车,算是松了一口气,等到家时,已是暮色苍茫了。我从小就喜欢坐汽车的感觉,特舒服,也特羡慕售票员,他们可以来来回回地坐汽车,简直是神仙般的生活!我小时候的最大愿望甚至就是长大以后要当一名售票员。

那时候,村上谁家有辆二八自行车,那也一定是村里最富有的人家了。记得我爸用三个月时间拼命地扎笤帚,攒钱买了一辆凤凰牌自行车。我爸为人比较大方,自行车几乎成了“公车”,经常是东家借了西家借;有时候,车子还没还回来,就又被人“号”下了。

那时候,人们住的大多是草房子,土坯围墙,偶尔一两家砖瓦房显得“出类拔萃”。爸妈的穿着也总是那么简单,一年四季就那么几件衣服;一件衣服也常常是我穿小了,弟弟接着穿,总是洗了又洗,改了又改。

那时候,通讯只能靠写信,后来渐渐地村支部安上了电话,给人们带来了一些方便。电话是公用的,值班人接了打给群众的电话后骑着自行车挨家去通知。再后来,电话陆续得到了普及,家家户户都装上了电话,拨个号,可叫通天涯海角。

那时候,轿车极少见。村上谁家门口停辆小轿车,小孩子特稀罕,把车团团围住,左摸摸右摸摸,衣服把落着尘土的轿车蹭得铮亮……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2003年,科右前旗政府由乌兰浩特市区迁到大坝沟后,大坝沟镇改名为科尔沁镇,但是人们习惯上还沿用老称呼“大坝沟”。科右前旗新址工程启动,给大坝沟提供了千载难逢的发展机遇和空间,短短七年中,大坝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坝沟南桥和大坝沟—归流河桥跨水横卧,旗乡两级公路与111国道相通,连接乌兰浩特市,开通了乌兰浩特市至大坝沟镇的公交车,十分钟一班车,交通十分便利。如果出远门,上国道奔省级大通道,想去哪儿去哪儿。

公交车行驶在乌兰浩特市区到大坝沟镇的科尔沁大道上,车窗外,兴安盟党政行政新址、大桥、归流河、碧桂园住宅区一闪而过,放眼望去,前旗党政行政大楼、各科局办公楼、兴建的工业园区、缤纷艳丽的文化广场映入眼帘,一幢幢环境幽雅的住宅小区拔地而起,一条条纵横交错的城区道路宽阔笔直,道路两侧青松挺拔、杨柳婆娑,花坛里塑料的绿草、野花点缀着寒气没有走远的政府广场……新城区巨大的发展潜力,吸引了北京宇科房地产开发公司、天津城建集团、全国房地产企业四强之一的广东碧桂园房地产公司等一批批客商翩然而至、相继落户前旗。相信,1平方公里的前旗新址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变成一座拥有行政区、商贸区、教育园区、居住区、公共事业区、文体娱乐区、配套绿地公园……简直就是一座风景迷城。

车驶进大坝沟镇,我的眼前豁然一亮。近年来,前旗按照居者有其屋,大力实施茅草房改造工程,使大坝沟的贫困户告别了世代居住的土屋草房,搬进宽敞明亮的砖瓦房。一座座宽敞明亮的砖瓦房,焕发着勃勃生机;再看笔直平坦的水泥路贯穿全镇,道路两旁的柳树郁郁葱葱,随着春风摆动着柳条,姿态优美,仿佛在欢迎我的归来,为我舞蹈;向北望去,浅山丘陵,起伏绵延,一排排整齐有序的奶牛饲养舍呈现在眼前;为满足全镇的蔬菜市场需求,大坝沟实施蔬菜工程,投资兴建了一座座温室蔬菜大棚。

前行途中,一座新建的大坝沟卫生院赫然入目,听车上的老乡介绍说,现在的大坝沟卫生院引进了先进医疗设备,医疗卫生条件有很大的改善,可以诊治一些疑难杂症和进行手术;前旗政府入住大坝沟后,大手笔运作教育园区,大坝沟中、小学校也都新建了教学楼、宿舍楼、操场,如今运用多媒体和电脑教学,校园里久久回荡着学生们朗朗的读书声。

移动缴费厅旁建着一座移动通信信号插转塔,程控电话、移动电话、无线自动寻呼已经全部开通,形成了大坝沟沟通便利的通讯网络。老乡自豪的说:“如今镇上人人都有了手机,有的人还不止一部呢!”此言极是,我在外想家的时候,随时拨爸妈的手机号码就能和他们通上话,向他们撒娇了。

再看路面上,小轿车、中小型客车穿梭在大街小巷,一声声机动车的鸣叫,炫耀着大坝沟人民的富裕。如今国家政策越来越好,车窗外的大坝沟阳光分外明媚,空气格外清新,勤劳致富的父老乡亲们的钱袋子鼓起来了,衣着也漂亮起来了,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到站了,仰望蔚蓝的天空上镶嵌着一朵朵洁白无瑕的云朵,在微风的吹拂下,犹如绵羊群般在蔚蓝的草原上奔跑着;一阵阵带着丝丝凉意的微风轻拂我的脸庞,沁人心脾;远处山坡上,牛儿、羊儿们相互追逐着、奔跑着;树枝上,几对活泼机灵、小巧玲珑的燕子刚从南方赶来,它们在天空中掠过,盘旋着,唧唧地叫着,在唱歌跳舞,它们成了大坝沟春天可爱的“小演员”,为大坝沟的春天增添了“动”人的色彩,构成了大坝沟一幅美丽、生动的风景画!

啊,家乡——大坝沟,我回来了,我展开双臂拥抱你的繁荣,这是漂泊在外的我最大的期盼与慰藉……

 

 

 

 

 

 

 

乌兰浩特印象

 

                   刘志权

 

每个人都爱自己的家乡,家乡留给每个人的记忆都是弥足珍贵的人生底片。许多年以来我一直钟爱着生我养的东北家乡。我的家乡乌兰浩特原称‘王爷庙’。汉语译为“红色的城市”。就坐落在美丽的大兴安岭南麓风景旖旎的洮儿河畔,面积865平方公里,人口28万。以‘新中国第一个少数民族自治政府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在此成立而闻名遐迩。是兴安盟政治、经济、文化、交通中心。

因从小就在这依山傍水的小城长大,对这里的风土人情、草木、街巷,眷怀着一种难以割舍的浓浓乡结。任由时光匆匆飞转,岁月如水流逝,这份挚烈的怀旧乡结固依在心底时间越久思欲就越浓。随着年轮的增长,对家乡的情感有了更深一成的亲近。站在新时期新世纪的门槛抚今追昔,那曾经的古街老巷,昔日的乡土民居,就像一张张纯真的旧日影片,环映脑海久久追忆。而今,乌兰浩特,这颗科尔沁草原上冉冉升起的新星,历经三十余载风雨沧桑的洗礼,更历久弥新日益焕发出它迷人的都市风韵。

我喜爱家乡的四季,虽然它地处内蒙北方,但四季分明气候怡人。每逢春季来临,那V字形天空飞翔的南方归燕,那漫山遍野的洁白杏花,是小城春天最靓的景致,夏日七、八月份是小城最热的季节,到处是满眼的葱茏和苍翠。秋天是小城最爽的季节,早凉午热的气候,舒适宜人。漫漫寒冬白雪苍茫,有南方所欣赏不到的美丽雪景。这春花、这碧绿、这果香、这白雪,四季令人陶醉的风光在这个草原边城显现得淋漓尽致。我喜欢小城不单单因为它是我的故乡和一直在此长大的缘故。更多的基于它春柳馥绿般的变化模样。如果说草原最美的是绿色,那么草原小城最动感的即是它玲珑山水托衬出的那份灵秀。倘若你走进小城,那分清新的空气,那片纯洁朗净的天空,一定会带给你一种扑朔而来的尘世爽净和历史古城的厚重气息。巍巍罕山成庙、庄重的五一会址等历史古迹丽影成像,无声的向世人昭示着乌兰浩特古今演绎的点点沧桑。它超脱于江南古城的古色古香,也游离于北方大都市的繁华喧嚣。以一种草原固有的简洁明快给人们带来一种纯净直白的美。由此,虽然久居小城,但闲暇的时候,只要有时间,我总是喜欢骑上自行车,去街里走一走。看一看小城今日靓丽的街景。小城市区布局十分整齐,尽管楼群多了,但不散乱。很清晰的几条大街,把小城的交通道路勾勒的四处通达,任你怎么走都不会有迷路的感觉。近些年来,伴随着城市西移东扩工程的实施,二横三纵的交通道路网络把城乡紧紧的连在一起。平坦通畅的城市交通给广大市民的出行带来了极大的便捷。曾经的老街、房舍你已找不出它原来的样子,早已被宽广的柏油路、欧式建筑群所取代。小时候,每次出去回来总是弄得满身尘土,特别是雨天,街里道路几乎都泥泞不堪,个别路段还得留神脚下,以免掉到沟里。现在夜晚外出无论去哪里,都十分惬意。漫漫长街灯火通明,样式各异的盏盏街灯,和街道两旁的耀眼霓虹,似点点金星照亮大街小巷,给小城的夜生活增添着无限魅力。在我的视野中小城变化最大的就是这里的高楼,一栋栋造型别致林次栉比的高层建筑群,雨后春笋般耸立在小城的市井街区,宛若玉树临风装点着城市的亮丽容颜。过去仅在电视电影里看过的十层以上的电梯高层,也接二连三的拔地而起,似五颜六色的水泥巨人擎起城市高楼大厦的中流砥柱,渐已成为小城未来城市建筑的发展主流。过去星罗棋布的乌兰浩特特有的建筑民居‘北京平’,也已似昨日黄花渐渐淡出红城的建筑舞台。难怪客居本地的家乡人和外来探亲的游客面对红城今日发生的喜人变化,都由衷感叹乌兰浩特变化太大了,都有些不敢认了等诸多感慨……

乌兰浩特南与吉林省白城市毗邻,开车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便可到达。西可通至呼和浩特、通辽等地,陆路交通极为便利。它的城区规划整齐划一,两河三岸的长远规划,将整个城区拉长,铁路以西,其南部为原来的重要工业区,有乌兰浩特钢铁公司、乌兰浩特卷烟厂、油厂、粮库等各大企业客设于此。铁西的北部则是现在以新盟委、行署驻地为代表的新行政主区,也是乌兰浩特未来的发展新区。铁路以东是乌兰浩特最重要的街区。也是以商业、居民、部队、机关、院校为主的人口聚集区。从火车站出来,面对候车大厅直向的那条大街,就是市区的主街。这条名曰:乌兰大街的主街,是乌兰浩特市最繁华的商业大街。这条街可以称为草原红城的“王府井”,它集聚了服装、鞋帽、家电、百货等诸多大中型超市和商厦,各大旅游休闲宾馆也多汇集于此。如宝恒购物广场、金岛商业大厦、乌兰浩特百货大楼、燕莎商城、红城万豪酒店等。每逢节假日整个大街,各商场、超市门前熙熙攘攘人群攒动,购物的、游玩的,热闹非凡。人们乐此不疲往来购物。

‘吃’是草原最大的特色,而时下小城最火爆的就是餐饮服务业,也是小城最靓丽的一景。各个大街小巷的饭店、酒店门庭若市车水马龙。各种南北特色小吃极大地丰富和满足着南来北往宾客的大众餐桌。去饭店消费,业已成为乌兰浩特市民谈事聚会的最佳场所。也是草原人热情好客的最好见证。

“小城故事多,充满喜和乐,若是你到小城来,收获肯定多……”,这耳熟能详的歌曲和着草原红城人淳朴的乡音,让每一个光顾这里的人,感受到客至如归的亲和之情。做为一个内蒙人,我爱这片绿色的大草原也更加热爱生我养我的美丽家乡,这份情愫不论走到哪里,都会让我情牵伴我成长。

 

 

 

 

 

 

老院子

 

                                 警民

 

据母亲讲老院子是一户地主的老宅。院子很大,分前后两院,我不到十岁时,家就从那里搬走了,后来说起这个院子时,我们就习惯地称之为老院子,老院子是我童年时的乐园。

老院子的房后有个小园子,园子里有两棵树,一棵是杏树,另一棵是榆树。杏树虽是一棵,但距地尺许便分成三个枝叉,向三个不同的方向伸展着,它大约有十几或二十几年树龄了吧!树皮斑驳皱裂,树干粗壮遒劲,记录着它饱经的风雨沧桑,从墙外看像是三株杏树相簇而生,枝叶繁茂时又如撑开的一把巨伞;榆树则是笔直笔直地生长着,超过房脊才有了枝叉。春天,杏花开透粉白,榆钱挂满淡绿,微风起处,蝴蝶曼舞,蜜蜂吟唱,园子里飘浮着春天的清香。这时,母亲开始忙碌了,她在墙根处种上了倭瓜、芸豆,园子中间还耙成畦,栽上黄瓜、茄子、豆角等等,夏至刚过,我们全家就能吃上自家园子里的鲜菜了。秋天杏熟了,黄灿灿的,吃起来软绵甘甜,在其中的一个枝条上,还结了梨杏,那是三哥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技术,将梨树的枝条嫁接在了杏树枝上,就长出了杏梨,它长得像梨,吃起来又是杏的味道。冬天是园子最萧条的季节,但也是我和小伙伴们最能自由来园子玩的季节,我们喜欢爬上杏树玩开飞机,有时还借助树枝翻过墙到后山去。

后山其实只是一个大缓坡,下雪时,三哥就带我们在那里套麻雀。将马尾做成的套栽在木板上,然后再将木板埋在雪地里,上面撒上一些谷粒,我们则站在远处看着麻雀来啄食,等到它们都上了木板,我们就一哄,麻雀在忙乱中一飞就有很多被套住了。我那时可能因为小,总是把握不好哄鸟的时机,每当我哄时,就一个鸟也套不住。平时,我和小伙伴们喜欢在那里打麻球。麻球是用细麻绳缝制的,里面塞满玉米粒或小石籽等,使其有一定的重量,大小和现在的网球差不多,玩法有点像棒球,地上画个方形的城,几个或十几个人分成两组,一组上猫(打球方),一组供猫(捡球方),上猫的用一根球棒(像擀面仗的长木棍)先将球打出,供猫方则要拾起球向城里掷回,这时击球者要站在城里不许动,等球掷回来时,用球棒将球击出,区分胜负的方法是以每一方合计打出的尺多就赢了(一根球棒的长度为一尺),那时我打的不太好,但我分算得快、记得准,因此分组时也还是很受欢迎的!这个看起来很平常的智力加体力的运动,教我从小就要学会合作,做事要有团队精神。

老院子最热闹的时候就数过年了。大人给孩子们扎了各式各样的花灯,最漂亮的应属大哥做的转灯,从旧画上剪下孙悟空、猪八戒、白骨精等人物,用细铁丝拴在转轮上,下面点上蜡烛,灯亮了,烛烟向上燎时,使转轮像风轮般转了起来,孙悟空、猪八戒、白骨精等人也就转了起来,像是在互相追打。成本最低的灯就是冰灯了,做法也很简单,将一桶水放在院子里冻上一夜,早晨拿回来将冰坨倒出,再在这个冰圆柱的上方凿一个小孔,将里面没有冻实的水倒出,这样一个冰灯就做成了。冻冰灯有三个关键环节,一是冻的时间要正好,短了冰太薄,长了又成了一坨;二是倒冰坨,倒不好就碎了;三是凿冰孔,也需万分小心。做好的冰灯放在院子里的高台上,里面放上一盏油灯,整个院子亮如白昼。

除夕夜,前院的四大爷在院中放上一张小桌,上面放着各式糕点、水果,还有刚刚出锅的水饺,只见四大爷点上香,口中还不停地念叨着,将水酒撒在地上,后来我知道那是在敬灶神,祈求来年五谷丰登,我们则静静地站在附近看着,等四大爷发完黄表后(点燃一张黄纸),他就把桌上的糕点、水果分给我们吃,这时我们无不欢呼雀跃。糕点、水果还没来得及吃完,就开始放鞭炮了,于是我们就又争相捡炸飞没响的炮仗,塞进刚刚装满糖果糕点的褂兜。

农家的孩子从小都从事劳动。那时我还没上学,春天就帮母亲浇园子,一起去村前的水井担水,两人抬一桶;夏天的晚上,全家人围在煤油灯下扒枳母,这时从母亲开始每人都要讲故事,母亲虽没上过学,但记性颇好,她愿意听书,我们家凡上过学的都给母亲念过章回小说,所以她能讲很多精彩的故事,二十四孝、三国演义、封神榜、水浒传等等,里面的故事和人物让我充满了好奇和无限的遐思……轮到大哥讲时就讲一些神狐鬼怪的故事,后来我知道那许多都是聊斋故事,当然也有他自己杜撰的,他讲的故事我既愿意听又害怕听。我和四哥那时还很小,也就只有当听众的份了,但四哥也有自己的听众,那就是同村的小伙伴,一到午后,他就挎一筐枳母去村东的杨树林了,那里有个土夯的大戏台,村里重大活动都在那里举行,平时就成了我们这群孩子的活动场所,我和四哥是形影不离的,在那里有十几个孩子听四哥讲故事,听故事的孩子要帮助扒枳母,有时不到一下午,满满一大筐枳母就被扒完了,四哥回家邀功时,我就不小心给说穿了帮,母亲只是拍拍我俩的脑袋,轻轻地一笑。再大一点后,我也常常给小伙伴们讲故事。秋天是最忙碌的,帮助母亲收拾自家小园子的瓜果,帮助父亲晾烤烟,大人们从自留地里收回来玉米、葵花、大豆都晒在院子里,我和四哥就在那里捉迷藏。农家的冬天是最清闲的,除偶尔扒麻外,什么活也没有,秋天,大人将麻秸放进村前的池溏里沤上半个月,再捞出晾干,冬天农闲时就扒麻了,麻秸有两米多长,我扒麻时要站在炕沿上。

老院子大门口有个石碾房,农家的米面都是用石碾子压出来的。由于那时还没有电,更没有电磨面机了,一过腊月,那个石碾子就昼夜不停地磙压着。那时是集体经济,父亲虽是生产队长,但他却从来没用过公家的毛驴给自家磨一回面,我们家人口多,每次都要磨很多的粮食。推碾子是我最不愿意干的活了,抱着碾棍,围着碾盘一圈又一圈地转呀转,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然而为了吃饭就得这么一圈又一圈地走呀走。这时父亲在一旁簸,从没表现出厌烦,更不显疲倦,在他的脸上我读到了认真、读到了坚强,生活的重负过早地催生了他的苍老,生满老茧的双手就像房后的老杏树支撑着那个家。

现在,我的儿子已十多岁了,闲暇时我也常给儿子讲我小时候老院子的故事,但儿子总是为之一哂,对那些近乎古懂的游戏不感兴趣,他每天喜欢看的是电视,喜欢玩的是电脑游戏,看着每天无忧无虑、健康快乐的儿子,我既高兴又怅然!

老院子,那艰辛快乐的岁月让我无法忘怀!

 

 

 

 

 

 

 

 

搬家

 

                刘凌霄

 

说起搬家,还是源于85年一次的大动迁。

结婚的时候住着公公的房子,位置是老综合商店的后面,我家的后趟街就是房产局,说要动迁,那时的人们对金钱的追求不怎么认真,争争讲讲的意识都没有,更不可能赖着不走,人家来说这房子给你作价,说多少钱就多少钱,我们马上找房子搬家。匆忙之中丈夫在老柴火市就是东大坝下面租了三间房,院子很大,很宽敞。只是道路不好走,长长的巷子很窄,有的人家还放一些杂物。邻居家做豆腐的,又养起猪,每次经过都能看到从猪圈的小洞,流出变了颜色的尿,闻到令人作呕的臭气。在我住进去不久,养猪户和近邻吵架了,街道来人没有调节好,后来说是把官司打到法院了。我们还好,这家的房子后面有小脚门,于是大门完全关闭,锁好。完全走后门,这样就闻不到圈味了。

一次的暴风雨叫我苦不堪言,主人的房子从外表上看修饰的不错,但是老房子了,四邻都是后盖的,自然加高了地基,这个大院就像一口井,俗话说得好,水往低处流,四外往这里流淌,我还没有回过神来,院子里的水就满了,接着灌进屋子里,我慌忙掏水,往哪里倒呢?外面瓢泼一般,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家具泡在水里,心疼得掉眼泪。冒着大雨操起铁锹,使出全身的力气扩大脏水井流口的面积,防止堵塞。

晚上丈夫回来,看到这一切便毫不犹豫地说:搬家。

公公的房子在都林,说来也巧,租的房户到期了,公公通知他们搬家,不能再续租了,儿子搬进来。于是又再一次地搬家。这次是从东头搬到西头,公公的房子位于西大坝,原粮食局干校后院,房子很好,新建不久的北京平。还是路的问题,那时,丈夫在食品公司三商场上班,正在夏天,每天走的时候要带上雨靴,有一段的路必须趟水过去。在一个初秋的晚上,丈夫回来时半身全湿透了,泥水顺着衣服的下摆往下流,他懊恼不已,打着哆嗦一脸的无奈,原来,他上班的时候曾顺利地骑着过去,回来时想按原路走以为没有问题,哪知道附近的居民都很自然的把炉灰填进水沟,顺便把砖头、不大不小的石头也扔了进来,污浊的水看不到底,丈夫撞在石头上,连人带车倒在水里。

丈夫围着毛巾被打着颤说:“咱们在街里买房子吧!夏天路实在不好走,冬天喝西北风。”

我说:“刚结婚不久,积蓄不多。”

丈夫则坚定地说:“借钱也要买。”

于是张罗一阵子之后,在马路弯的西北方向买了五十多平的土房,终于有了自己的房子,丈夫上班也近了许多。

新房地处一大片平房区,这两年城市的房价不断的上升,低矮的小房也能租出好的价钱,于是人们忙着搞建筑,地方越来越拥挤了。我搬进不久就出了一件事,让小巷子的人们紧张了一阵子。巷子里住着一位男老师,眼睛高度近视,每天上下班都要路过这里,有一天下班有应酬,在街里吃饭很晚才回家,结果连人带车撞在石头堆上,鲜血洒在坚硬的石头上,眼镜的碎片散落在缝隙中。原来有一人家忙着盖房子打地基,白天老师走的时候土路还没有障碍,那时铁西区到了晚上一片黑魆魆的,再说盖房的人家缺乏安全意识,比如说拉一盏小灯警示人们,即使毫无防备也不会撞上。

小巷子既长又乱,居民的纠纷也时常发生。

在巷子的路边,前面一户人家的墙根下,被人当成了垃圾场,路人来来往往顺手就把垃圾丢下,有的人怕主人发现距离很远就抛物,技术如此娴熟很显然功夫不是一天两天了,那家的主人苦不堪言,气味难闻,尤其是夏天后面的窗户无法打开,不能通风,那腐叶烂菜和大小便的恶臭味也能从紧闭的缝隙中钻了进去。女主人曾站在那里骂过,骂大街时附近的人赶紧躲开;曾找过居委会,街道主任挨家挨户地告诉这种行为不应该;曾写过告示,告示牌上写着:缺德的人往此处丢垃圾;缺德的人她始终没有抓到,垃圾仿佛长了腿一样往这里聚拢,无奈的主人整日里愁眉苦脸。

不久,铁西小巷治理,巷道拓宽铺上了水泥路,这一片混乱不堪的垃圾场彻底地清除了。整个铁西柏油路也同时拓宽重新铺路,安上街灯,一到了晚上,灯火通明。

悠悠往事,回忆旧日的疼痛,改革开放,招商引资,给乌兰大屯无穷的生机,为老街添无限的风韵,市里的环路全面开拓,四通八达,都林街再也看不到泥泞的路了,宽敞的柏油路直达高速公路、联通机场,交通枢纽的通达,为红城插上腾飞的翅膀。

雁去长空,秋风一夜凋零花草,凋不灭城市的成长,原来东西两条大河把城市围起来,似乎形成自然的护城河,现在河外的建设不断地拔地而起。小城的变化是日新月异,有时一觉醒来发现工地的楼层又拔高了许多,几日不出门惊讶的发现环路又延伸了很长。到开发区看看,原本熟悉的环境,竟如此的陌生,乱脏差的东大坝早已不存在了。陌生的高楼,陌生的人,一个个陌生的面孔,城市的人口加剧地增长,不久陌生也会变成熟悉。

夜幕降临,广场上休闲的人们轻快的步子,伴着音乐在舞,老老少少站满了人,欢声笑语彰显富裕的生活。我坐在那里静静地想,每一个角落,都有特定的形态,都包含着特定生命信息,无论是高楼大厦,还是拆除的平房,都有着历史的历程,在这块熟悉的土地上演绎着时代的变迁和人类的进步。

 

 

 

 

 

农家乐队

 

                   牟维康

  

    从阡陌的小路,从广阔的原野,飘来了,飘来了一阵叮冬的乐声:轻柔、舒畅、悠闲、朦朦胧胧,虚虚渺渺……那是农家乐队奏响的一支支纯朴、清新的乐曲。

当夜幕笼罩山村,炊烟从农家屋顶飘起的时候,乐队的姑娘小伙子们开始打扮自己:皮鞋锃亮,西装笔挺,领带艳丽,身披雪花,眉染霜凌,洒一路欢声笑语,涌向歌舞场,驱散了灰色暗淡的山村冬夜,使之如同春天般明亮、耀眼。

刹时,人群像潮水般涌向歌舞场。童颜鹤发的老翁,霜染青丝的老妪,携儿带女的媳妇,血气方刚的棒小伙……俄顷,演出大厅飘出乐曲声。人群中有人驻足,向台上张望,企盼着那些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包子”,用一曲曲动人心弦的乐曲,叩开关闭已久的心扉。

是啊,过去农家别说有乐队,就是想听音乐也难呢。偶尔,谁家娶媳妇或者生孩子,姑娘小伙子凑在一起哼哼几声,就觉得是最大的慰藉和满足了。那时的冬夜难熬啊,白杨梢头的一轮明月,夜夜独游中天,呼呼的风咆哮不息,人们的心灵冻土般板结着。如今的音乐会,使偏僻的山村有了春意,寂寥的人们有了欢快,农家对音乐的迷恋,实在是精神生活的必需呢!

农家是物质财富的创造者,同样,他们也是民族灿烂文化的创造者。他们享受着自己乐队演奏的音乐。你看,台上台下喜气洋洋,台上演奏,台下演唱,无人计较唱好唱坏。即使是那些五音不全者,虽不敢放开喉咙,就是在嗓子眼里也要跟着哼哼。

乐队成员都是自愿参加的,他们不但不要任何报酬,就连乐器也要自己掏腰包买。这些年轻的姑娘小伙子们,只要有演出,他们就曲曲相连,一气到头,没有两、三个钟头下不来。数九隆冬,他们的衬衣也常常被汗水浸透。吉它手娴熟地弹拨着琴弦,小号手的嘴巴翕动,你转身,他摇摆,那动情劲令人陶醉。当听众报以热烈掌声时,他们还要用吆喝牲口的金嗓子演唱,清清亮亮的歌声飘出会场,在夜空中回荡。谁能不为农家乐队精湛的技艺而赞叹!

夜阑人静。雪花依旧轻轻地飘着,飘着……房屋、山谷、田畴被遮掩了……农家乐队用心奏出的乐曲,飘进千家万户,送到每一个人的心坎。

哦,狂欢吧,年轻的农家乐队,用你们那美妙的音乐唤醒沉睡的山村,把神奇、美丽的山村打扮得更加妖娆、迷人……

 

 

 

 

 

 

 

守望故乡

 

                                赵艳

 

当文字表达不了心中的抒怀,守望,便是最神圣的根植;

  当歌声表达不了胸中的朝拜,守望,便是最高亢的吟唱。

——题记 

故乡,是怀揣心底最亲昵、最柔软的字眼。

在我的心中,滋长着一个故乡草原的梦。蓝蓝的天,白白的云,青青的草,随风四处飞扬的歌声,纵马任意驰骋的身影……那个绿草茵茵的季节,我走进了乌兰毛都大草原,欣喜地找到了心灵的皈依,成为科尔沁草原腹地煮奶茶的主妇,继承守望着这片圣洁之地的牧民们的祈愿和梦想。

怀

乌兰毛都草原位于科右前旗北部,是世界上少有的无污染、无鼠害、无沙化的草原。其培育的“兴安细毛羊”远销日本、美国、加拿大、德国等10个国家,国家一级保护珍禽丹顶鹤在科尔沁沼泽地生育繁衍,每年一次的那达慕盛会云集四面八方的牧民和游客。

八月的乌兰毛都草原,宛如科尔沁绿毯上镶嵌着的色彩斑斓的珠宝。走近她,你的目光可以无限延伸,你的思绪可以在蓝天白云间自由驰骋,空灵的胸怀,精神的释放。在这里一切是那么的和谐。蓝天、白云、绿草和野花浑然天成,多以线叶菊、贝加尔针茅、丛生隐子草、山杏、黄芩等郁郁丛生,蕨菜、黄花、白紫花脸蘑菇、山野菜点缀其中,百灵鸟、牛羊、骏马和繁星点点的蒙古包构成童话般的世界。

乌兰毛都草原上的河流水源丰富,淙淙潺潺。其中最属乌兰河具有代表性,九曲回转,仪态万千,韵致无穷。轻轻流淌的乌兰河,那清澈的河水似乎睡熟了。俯下身去嗅着花草泥土的芬芳,酩酊般沉醉。几只彩蝶纷飞相伴,轻轻的亲吻花儿绽开的笑脸,飞舞着,追逐着。远处传来欢快悦耳的牧歌,一群群牛羊缓缓的游动着,似镶嵌在碧毡里的图画,惬意恬静。站在这碧草如茵的绿毡里,举头仰望蓝天,凝视着深邃而绝妙的色泽。屏住呼吸,凝视眼前这如梦似幻的场景,你会沉醉在无边无际的遐想里……

一年的辛勤,换回丰硕的果实,增长了一倍的畜群,使草原显得拥挤。大尾羊摆动着肥大的尾部,健壮得像头牛犊;花奶牛鼓胀着硕大的乳房,悠闲地眯着眼睛。只有初生的小马驹,放开四蹄尽情飞奔,像在丈量着这块陌生草原的尺度……10月,秋天迷离远去,乌兰毛都草原敞开胸怀,接纳了她的新、旧主人。各牧点熙来攘往,人语犬吠。成群的肉羊肉牛被收购者赶走,一批又一批的汽车运载肉、奶、皮、毛,这是乌兰河的又一次馈赠,这是大草原的又一次奉献!

“我和草原有个约定,相约去寻找共同的根。如今踏上了归乡的路,走进了阳光迎来了春。看到你笑脸如此纯真,听到你声音如此动人,住在你毡房如此温暖,尝到你奶酒如此甘醇……”这片丰盈的热土成就了我有关爱情的全部猜想。那个从草原深处骑着骏马飞驰而来的雄壮男人,烘烤着我躁动不安的灵魂。我的爱情之种在这里生根发芽。

我们每天都在一起。你忙着赶路,赶着千百年来草原儿女同样的路。我在你后面忙着载物,载着奶茶的点滴和哈达的信仰。我做了母亲,那个头扎鲜艳方巾的慈祥额吉形象已不再是艳羡的画面。我的婴儿是草原上的犍牛,在浑厚响亮的哞声中长成了少年。

在寻找家的方向里,你消瘦了许多,我沧桑了不少,但我们一颗坚韧的心却不曾疲惫。我们的祖辈也是这样的繁衍,我和你不曾改变,他们也一样。我静静地躺在你身边,听着你匀称的呼吸,看着你深思的面庞。你的脉搏和心跳我也能感觉到,你骨子里流淌的血液还是那么滚烫。我知道,你在沉默里对我和这片土地诉说,诉说着一首天籁轮回的歌。

我从城市的边缘来到草原的心腹。

历史苍茫的足音在乌兰河的流淌中激荡飞扬,敖包上面发白的经幡在猎猎风中述说着昨日的轮回。辽阔、孤寂、美丽的乌兰毛都草原诉说着曾经的沧桑、苦难和辉煌。我如同一个朝圣者,虔诚地跪拜于它的面前。

清冷的乌兰河依然,龙图腾的生命仍旧旺盛,那崇拜了多少个世纪的狼图腾,终于演化成了一个被人遗忘的现代神话。曾遭受过铁蹄践踏蹂躏的伤口已被岁月掩住,不再逐草而居的牧民在带空调的平房里,眷恋初春的劲风,尽享保羔的喜悦。

如今,乌兰毛都草原独特的民居、服饰、饮食和风情令人慨叹万千,新时期牧民们的民族意识、历史意识和文化意识日益呈现。晨曦中的乌兰毛都草原在惠民政策春风的沐浴下熠熠生辉,富庶的牧民成为新农村新牧区的名模典范。冰清玉洁的乌兰河圣洁得如一条巨幅哈达,围裹在草原母亲的颈上,飘逸在科尔沁儿女永恒的爱心中……

我的根在草原。

乌兰毛都草原承载了我人生绮丽的梦。守望故乡,故乡的守望成为我血脉里永远流淌传唱的蒙古长调。

守望中,花儿绽放枝头、争奇斗艳,迎风飘香;守望中,草儿倔强地穿破严冬的阻挠,绿染大地;守望中,潺潺的乌兰河溪流九曲十八弯…

 

 

 

 

 

 

 

难忘老玉米

 

                    郑玉晶

 

玉米,北方的象征,历史的印记,时代的足迹……

记得30多年前,人们是生活在“票”的时代,吃粮要粮票,穿衣要布票,吸烟要烟票,总之,这票那票,成为了一个时代的时尚。

粮食限量的供应,远远满足不了我们一家六口人的糊口问题,有时要靠在乡下生产队当队长的舅舅救济,尤其,冬天能吃上用老玉米炒出的爆米花成了一种时尚,成了一种渴望,成了一种奢求。儿时,我利用放寒假的时候,常常一个人顶着风,冒着雪,去秋收过后的田野上寻觅,渴望能得到一穗老玉米。1995年我曾在北方某报副刊发首题为《冬天一个小男孩的故事》的诗:“冬天/在光秃秃的田野/一个小男孩/黑亮亮的瞳仁/寻觅着/一种渴望/想得到一穗/熟苞谷(老玉米)/然后/走近凄凉的荒原/坐在/暖暖的火炉旁/烤一粒粒的童话/烤一粒粒的温馨/于是我记住了/那个无雪的冬日/那个寻觅的小男孩/那双渴望的瞳仁……”这诗是对30年前一个渴望得到温饱小男孩的真实写照,这个小男孩其实就是我。

生长在北方的人们都知道,用老玉米搓下的粒,炒爆米花,那味道,香郁浓厚,既解馋,又解饥,是北方独有的美食佳肴。

记忆中的冬季,兄弟几个,围在暖暖的火炉旁,在烧得火红的铁炉盖上,放上几粒老玉米,用渴望的眼神盯着老玉米,几秒钟后,只听“嘭”的一声,一粒玉米花在火炉上诞生了,于是兄弟几个互不相让去抢那粒炒熟的老玉米。年景好时,乡下的舅舅能送来那么一、二斤老玉米,然后,由母亲去屋外找来细沙或黄土,先将细沙或黄土在铁锅里炒热,然后将老玉米放入锅中,只是一会儿嘭嘭作响,满屋都是老玉米炒出的爆米花味,那香气弥漫着小屋,弥漫着整个冬季。

而如今,过去的奢侈品成了普通物,尤其,改革开放30多年来,无论是南方北方,还是城乡,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要说老玉米已淡出人们的记忆,城乡的高楼多了,街道宽了,城乡靓了,不但手机、电脑成为了城乡人的时尚,而且小轿车也走进了普通百姓家。但在我的记忆中,仍然留恋着那充满乡风、乡土、乡情的老玉米,时常去酒店品尝粗粮细做的老玉米,或去街头摊点买一包机制的爆米花,慢慢品尝童年的记忆,细细品味老玉米的味道……

 

 

 

 

 

 

 

此生最忆旧田头

                            

                                    疏雨横笛

 

那日和朋友谈及今春气候,忆起家乡的村野风光,胸升感慨,隧生拙念,何不记下年少时的微光片羽,既娱自身又飨故里。

那一年,大约六、七岁年纪,那个年龄的记忆是片断性的。已不记得那一天父母去了哪里,我又如何安顿了弟弟妹妹,只记得在堂姐的撺掇下去了姑姑刚订了婚的婆婆家。堂姐大我三岁,姑姑订婚时她去了而我没去,姑姑是父亲以下第一个订婚的,对这件事我大概也是好奇的,堂姐说:“我领你去啊,那是咱们亲戚了。”记得当时我也是有些犹豫的,但还是跟着去了。

姑姑的婆家离我们有1公里的路,路两边都是庄稼,当时似乎是六月份左右,庄稼还不高,天有些阴,有凉丝丝的风,还飘着杨花亦或是柳絮,天空有鸟叫。一路上走着,堂姐又教我唱“小白菜地里黄”的歌,似乎当时两只小手还插在裤子的兜里。每次忆起,总有些凄凉、悲伤的感觉。后来怎么到的也不记得了,只记得走到半路我就想家了,堂姐连哄带吓的把我弄了去。姑姑的婆家一定也很诧异的,但仍是把我们当客人待了,记得给我们做的面条,那面很白很白,而且吃的时候只我们两个孩子在桌上,大人站在地下侍侯。现在想起当时的情景还好笑呢。而当时两家的大人都快急疯了,亲戚家都找遍了,后来不知怎么想到的,父亲骑自行车找到了那里。

长大后,堂姐仍是那样风一阵雨一阵的,小学毕业就不念了,呆到十七岁又忽然去上学,读初二时又逃了,最后在海城安了家,姐夫是再老实不过的人,也由着她折腾了。而姑姑,如今自己带着三个孩子,姑父在去年春天患食道癌去世了。忆起儿时事清晰如在昨天,而故人,已不在。年初的时候,硬把姑姑从母亲家里拖来,只为的亲手为苦命人做顿饭吃。忆起儿时那次冒访,看着眼前形单影只瘦弱的姑姑,忍不住的几次跑到卧室偷偷擦泪。

第一次走那么远的路,是老叔领我去离家有三里多路的小队果园,当时又叫林业队。那个时候和奶奶住东西院,有两个姑姑两个叔叔在读书,便时常在中午和晚上“啪”的一声从窗户飞进来一捆酸浆,叶子都摘得干干净净的了,用细软的青草捆成一小捆(那种植物扒了皮吃起来酸酸甜甜的,后来学植物检索的时候特意去查,是蓼科的,似乎应该叫酸膜蓼的)。等我和弟弟妹妹趴窗看时,人已不见了踪影,直到现在也不知道都是哪个姑姑叔叔,想起来总是一种浓浓的亲情的感觉。

那时老叔也就十几岁的样子,大人也不知道领着我就走了。那是初秋的天气,天空高而蓝,草和庄稼还是绿色的,一路上听得见老牛哞低沉的叫声,庄稼人听它的叫声能听出今年几层的年景。后来才知道那种动物是食蚁兽,把鼻子插进蚁洞,用叫声把蚂蚁从洞里逼出来,然后吃掉。现在就有些怀疑,从它的叫声里能听出几层年景的说法是否科学。第一次往山的深处走,什么都觉得新奇,我们走的是山路,山坡上的草和我差不多高,有时候走着走着草丛里惊起一只沙鸡,“扑棱棱”的飞到远一点的草丛,会把我和老叔吓一跳。远处的草甸上有猪群在吃草,那时候每个屯都有放猪的,大家就都叫他猪倌,早晨和中午从屯北头到南头喊松猪喽!有猪的人家就把猪赶到路上,等着猪倌一起赶去放。草甸子中间有河,从山的深处流出来的,远远的能听见哗哗的水声却看不见水,只看见河两边的柳树茅子,家乡的人都叫它柳树茅子,春天的时候枝条软软的,上面长出毛毛狗,(后来知道那叫柔荑花序,柳叫银芽柳,可以做插花用)这时候就可以折来做柳笛吹了。远处山坡山沟都是成片的树林,大部分都是柞树,柞树小的时候叫玻璃荭,叶子摘下来可以包在臭米面(玉米泡出味后洗净晒干磨出的面)饺子的外面蒸,那种饼子吃起来味道特别好,特清香的感觉。秋天结的果实叫橡子,采来可以当猪饲料。

我和老叔蹦蹦跳跳的心情特别好,但是走了一阵就累了,走不动想耍赖,正好前面不远有个小水沟,边上密密压压的落满了蝴蝶,不太大,蓝紫色的那种小蝴蝶,老叔就哄我抓蝴蝶,就那样我和老叔一边玩着就到了林业队。沙果已经红了,有不少人在用大笸箩和簸箕卸沙果,看见我们来了就一边打招呼一边从树上挑熟的好一些的沙果扔给我们,我和老叔吃够了又装了满满两兜回家了。回去的事我一点都不记得了,我想可能是老叔抱或背着我回去的。

去年回家看见老叔,俨然一个农村小老头了,但是仍笑眯眯的,老叔有一对小虎牙,笑起来很好看。

小的时候非常喜欢采蘑菇,开始时大人是不往远带的,嫌累赘。就跟着当时也只十多岁的表姐或老姨、老姑,在离屯子近一些的杨树林里采包蘑,那种蘑菇一片一片的,从土里拱出来,圆乎乎、矮墩墩的,一个挨着一个,像刚蒸出锅的豆包,庄稼人就叫它包蘑,颜色和形状都和现在市场上卖的香菇相似,没有考证是否就是香菇,反正滑滑的、软软的,很好吃的。我们每人拿一个带杈的棍子,扒开丝丝蔓蔓的草找蘑菇,常采蘑菇的人是有经验的,知道什么样的草下面爱出蘑菇,远远的便向那片草赶过去。我们刚开始时,都是由大一点的孩子先找到,然后喊你过去一起采,那时候如果自己能找一片,高兴得都有些舍不得采呢。

上了十多岁的时候,就是由大人领着了。七、八月份的时候,也就是雨季了,那时候几乎没有干旱的时候,夏季总连雨天。连上几天雨后,地又侍弄不了,大人便赶着马车,车上摞一摞大大小小的筐,带着中午的饭到离家十或二十里地的沟里采蘑菇。这时候人的心情都特别的好,天又不热,坐着马车悠悠的一路向山的深处走去,如果车上有性格开朗些的,一路上就笑声不断了,一般的时候都是几家亲戚约好了一起赶了马车去,这样至少就有两辆马车了。空气特清新,凉爽爽野草的清香,路边草尖上的露珠太阳一照亮晶晶的,珍珠一样。空气水气大,云层很低,有时就挨着地,匆匆的飘过去了,好像下了一场毛毛雨,头发和脸都打得湿漉漉的。越往山的深处走,花草越繁茂,那些花,现在也叫不出名字,即使有名字的,也都是庄稼人自己取的土名。有时候看见花太好看了,就跑下去摘几朵,回来别到筐沿上。也有的路边不远处有成片的酸浆,又高又粗,水灵灵的,看着都流口水,就有腿快的表哥或表姐跑过去,飞快的采一把,然后又呼哧呼哧追上已经走远的马车,扔在车上,大家就嘻嘻哈哈的抢来吃。

马车走到树多、沟膛又深的地方便停了,大伙招呼着下了车,男孩子帮大人卸了车,把马牵的远一点,用长长的绳子迷了。我们便拿好自己的筐,里面放一两根黄瓜或是西红柿,筐梁上一定要绑块塑料布,一是说不上哪块云彩飘过来就是一阵雨,可以做避雨的工具,再就是如果碰上大片的蘑菇,筐装不下时,可以把塑料布系上当袋子用。那时候树林很密,筐大了钻不过去。

我们每人都拿好了东西便朝不同方向走了。这种树林里草不多也不深,地面都是多年来积下的落叶,暄乎乎的,有时候一脚踩下去,可以没到膝盖,很好玩。蘑菇就长在那些腐叶上面。有时候蹲在上坡往下看,能看见哪里长着蘑菇,林子里面的蘑菇长的大,顶有碗口那么大,谁找到大片的了,都要招呼一声,每个人的名字就在林子里喊来喊去的。

如果去的太早,露水没散,在树林里一走,树叶上的露珠就会从头上落下来,一会儿的功夫,从头到脚就都是湿的了。所以,我们女孩子一般都是等露水散了再进树林,否则,是要挨大人斥骂的。不想闲着的就在树林外边的草地上找,草地上的就是著名的花脸蘑了,有白花脸和紫花脸。花脸蘑大部分都是成圈的。蘑菇圈的草长得特别茂盛,颜色发黑,远远的看见有成圈的或是成块的黑草,奔过去,草下面就长着蘑菇,挨挨挤挤的,好像正仰脸冲着你笑,特别惹人喜欢。不过有时候也会上当。有一种老鼠,庄稼人叫瞎摸触子,我想可能就是鼹鼠,它的洞口是一堆土,周围的草也长的又茂盛又黑,有时候老远的奔过去,到跟前发现上当了。不过上当的多是我们小孩子,大人是有经验的。

当然,草地上也有蛇,而且还不少。但是夏季里的蛇一般不咬人,这个季节的蛇行动敏捷,感觉也灵敏,远远的听见有声音它就先哧溜一下跑远了。蛇一般都不会主动去攻击人,除非你踩上它,有一种绿色的叫野鸡脖子的蛇喜欢撵人,但是这些年也没有一个人被它咬伤过。秋季的蛇爱咬人,那时气温低,蛇快进入冬眠状态了,总是懒洋洋的不爱动,如果没看见踩上,它就会毫不留情的回头给你一口。我们那里的蛇都有毒,有的毒性还很大。

我们每个人都带着麻袋,采满一筐的时候,回来把麻袋铺在阳光充足的地方,如果能有一块又大又平的石头就更好了,把蘑菇倒在上面铺匀了,再去接着采。有时候在山坡阴面的朽木上还能采到木耳,便小心的用随身带的手绢包了,放在筐里,用清水洗洗就能吃的。

   每片树林里都有几道大深沟,是两座山衔接的地方。雨水多的年份,沟里哗哗的都淌着水,那水就常是乳白色的。沟边的树看上去年龄比较大,树根上面的一截树皮和地面都长着绿绿的苔藓,有的树根还浸在水里,冲洗的白白的飘着。沟边一般不会有很深的草,大多的时候长着一种叫做山梳子的植物,就是做豆包叶的那种梳子,只是没有家里种的味道浓。我们常常把黄瓜或西红柿镇在水里,然后再吃,冰凉凉的,解热又解渴。

大概到中午的时候,也有些饿了,先回去的人就把车辕子支起来,上面搭了篷,然后冲山上喊:“吃饭了!”大家就都陆陆续续的挎着筐回来了,拿出自家带的午饭,坐在搭好的车篷下面串换着吃。有不爱热闹的就自己拿了一份吃的到附近的树荫下,铺了麻袋躺着吃。我就常常是这样的,一手拿咸菜一手拿馒头或饼,或干脆把咸菜塞到馒头里,或用饼卷了咸菜,一只手作枕头,一只手拿吃的,看着天上的云悠悠的飘过,听着山风刮过时山林的涛吼,那感觉,会忘了自己置身于哪个时代。如果风小或没有风时,就听得见铮淙的水声和树林里各种鸟好听的叫声,那又是一种境界。对了,那树仍多是柞树,前两天看《诗经》,《晨风》里有一句:“山有苞栎”,那栎,就是柞树。这样想来,又是一种韵味了。

也有淘气一些的男孩子,抓了大蚂蚁,山上的蚂蚁特别大,有一寸左右的,再抓一只大瞎虻,一手拿一只让它们对着斗,多是蚂蚁会胜,也有瞎虻胜的时候。其实在山上我最怕的是毛毛虫,干旱的年份多。还有树林里的大蜘蛛,两棵树之间织一张很大的网,不小心便会刮到脸上,粘乎乎的,每次都吓得我大叫,那蜘蛛是特别大的,一般的肚子都有啤酒瓶盖那么大,有的更大一些。

我们吃完午饭,再采一会儿,有的看看采的也差不多了,便爬到山顶上,向附近山上的人喊着打招呼,也有采酸浆的,采花的,大人要割一些青草放在车上,晚上回家喂马。

太阳很高的时候我们就赶着马车往家走了。因为路远,走到家时太阳也落山了,远远的看见炊烟慢慢升起,听得见家里人圈猪圈鸡的声音,吃完晚饭,一家人就坐在一起挑蘑菇了。

 

 

 

 

 

 

 

神秘的都市—莫斯科

 

                            李相平

 

莫斯科,曾经作为国际共产主义的中枢,世界上所有共产主义战士及不同政见者,都想到莫斯科走走看看,探访一下她的神秘。我作为一名50多年前就宣誓:为共产主义奋斗终生的中共党员,到莫斯科走走看看,瞻仰一下列宁的遗容,是我多年来梦寐以求的事。

2009年4月25日,我随赴北欧旅游团观光了莫斯科。漫游了高尔基大街、游览了红场、瞻仰了列宁墓、探访了神秘的克里姆林宫……感受很深,受益匪浅。

俄罗斯是个神秘的国家,国土面积1707.5万平方公里,占世界总面积的九分之一,人口1.4553亿,幅员广阔,资源丰富,历史悠久,充满着多样性……莫斯科是俄罗斯的首都,建于1147年。莫斯科的名字,源于莫斯科河。莫斯科河全长500公里,在城区蛇样流转达80公里,所以城内到处都是湖、水,到处是森林……莫斯科,源于巴尔达语,意为“密林”。据历史记载:9—10世纪就有人在这森林中居住。1156年尤利·多果鲁斯基大公被封到俄罗斯北部地区。就此他在紧靠莫斯科河的小山丘上建立了城堡,称“克里姆林宫”。随后在其周围7个高低不平的小山丘上,开始建筑,逐步形成一座城镇,定名为莫斯科。

2009年4月25日,我乘海南航空HU490从北京起飞,经8个小时飞行,于晚6:30分(当地时间)在夕阳的照耀下,飞临莫斯科上空。我们都激动万分,从窗舷俯瞰莫斯科,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片葱绿的森林和清澈透明的湖水、河流,整个城市处在密林和河流、湖水之中。随着飞机缓慢的下降,我看到了掩藏在密林和水中的莫斯科城。城市像一个辐射形的大蜘蛛网,呈环形,放射形。自市中心的红场,向四周延伸,掩映在密林中建筑物的塔尖,在夕阳照射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辉,克里姆林宫上空的“红星”放射着宝石般的光彩……这就是我想往以久的莫斯科。

2009年4月26日早7:30分。我们乘旅游大巴经繁华的高尔基大街,早早的来到莫斯科红场北侧,加入了准备瞻仰列宁遗容约1000多米长的队伍。人们自然的排成二行,队伍中有俄罗斯人,更多的是外国人,有男有女,有黑人有白人,也有我们亚洲人。随着队伍默默的向前缓行……肃穆的人流与庄严的陵墓构成一种崇拜、敬仰的气氛,使这座无产阶级领袖的陵园更具有了无限的内涵……

9:30分,我们终于来到了处于红场西南方的世界人民敬仰、崇慕的列宁墓。陵墓一半埋于地下,一半露在地面。它的外表以深红色为主体,采用黑色、深红色大理石和花岗岩建成。三个阶梯状的立方体。红色是革命旗帜的象征,黑色代表人民深切悼念之情,两种颜色辉映一处,使陵墓更加庄严无比。墓前刻有俄罗斯文“列宁墓”。据介绍:墓碑净重60吨,雄伟而威严;墓顶是检阅台,每逢重大节日,前苏联领导人和现在的俄罗斯领导人都在这里检阅游行队伍和武装部队;检阅台两翼是用花岗岩修成的,可容纳万人的观礼台……

我们沿着黑色大理石阶梯而下,静静地走进了安放着列宁遗体的悼念大厅。大厅四周环镶着红砖,墙壁上有用花岗岩雕刻的前苏联的国旗和国徽。列宁身穿黄色上衣,胸佩红旗勋章,安祥静谧的躺在铺着红色党旗和国旗的水晶棺内,瞻仰、三鞠躬……

列宁墓和克里姆林宫红墙之间是一块墓地,12块黑色的墓碑上雕刻着前苏联主要领导人的半身像、姓名和出生年月日。斯大林、勃列日涅夫等等。斯大林遗体1962年被迁出列宁墓后葬在此地。墓碑中唯独没有赫鲁晓夫的名字。

列宁墓、克里姆林宫红墙,一层三叠的陵墓园林,展示着前苏联的丰功伟绩。

走下列宁墓园林的台阶,我们即到了莫斯科的中心——举世闻名的红场。

红场,是紧依克里姆林宫红墙的一块长仅700米、宽130米、面积9万平方米的广场,仅是我国天安门广场的五分之一。红场,并不红,红场已建500多年了,俄语中“红”具有美丽的意思,在俄国人心目中,“红场”便是美丽的广场。

红场,是莫斯科历史的见证,是莫斯科人民的骄傲。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希特勒法西斯兵临莫斯科城下,苏联卫国战争进入了最艰难时期,当时苏联最高统帅斯大林果断决定:在红场阅兵。这次阅兵,不仅震慑了敌人,而且极大的鼓舞了俄罗斯民族的斗志,增强了战胜敌人的信心。从此苏军大举反攻,最终战胜了德国法西斯。堪称世界战争史上的壮举。之后,前苏联和现在的俄罗斯,每逢重大节日都要在红场举行大阅兵。

红场,地面是一块块青亮发光的方石块,整齐排列铺就,既古朴典雅,又整洁大方。我在广场中心位置,用一个小时时间,环视了广场周围及建筑的特色:一座座造型别致、曲线优美的辉煌建筑,使人感到庄重而威严。

红场,南端坐落着圣瓦西里升天大教堂。这座教堂是伊凡雷帝为了纪念1552年战胜喀山鞑靼军队而建筑的。教堂主体结构由在同一基座上9个错落有致,形象各异、色彩纷呈,柱形小教堂组成。内部由回廊和拱形通道相连。教堂顶呈圆塔式,形如洋葱头状。端顶雕有许多彩色斑斓的花纹和图案。这种新颖别致的造型和庞杂宏伟的结构显示着一种亲切平和、梦境幽幻和世俗淡雅的风格,尤其是教堂顶部那9个洋葱头状圆顶,不仅曲线优雅,形状华美,而且具有一种神圣的象征。据介绍,9个圆顶代表着俄罗斯公国攻克喀山汗战役中最关键的9天。

教堂前,塑有爱国志士——米宁和波查尔斯基的纪念铜像。教堂东北侧50米处,有直径十几米的石板平台。据介绍是沙皇宣读诏书,宣判书和对死刑犯执行刑法的地方。

红场北面是俄罗斯国家博物馆。一座19世纪建造的俄罗斯风格二层红砖楼。乳白色屋顶与红色的砖墙形成强烈颜色对照,更显得多姿多彩;博物馆的南北两侧各有八座大小塔楼相佐,雄伟中透露出庄重与和谐。

红场西北处,是1967年建成的卫国战争中牺牲的无名烈士纪念碑。碑顶有昼夜长明的火炬。碑旁边放着各国首脑和国际友人献的花圈。

红场西面就是列宁墓。红场的东面,建有莫斯科也是世界最大的百货商店。其中20年代,根据列宁指示建的“古姆”百货商店,最具特色。建筑面积达7.5万平方米的二层大楼,与红场面积相仿。巨大的屋顶,全由玻璃造成。终年阳光普照,光亮无比,每天顾客达30万人……

我们在红场观察、拍照、游览、逛“古姆”一晃三小时,即结束了上午行程。

“克里姆林宫”是一座城市

26日下午2:30分,我们走进了曾经是国际共产主义中枢,现为俄罗斯权力中心的“克里姆林宫”。这不是一座宫殿,也不是一座大厦,是一座城市,像中国的“中南海”……

克里姆林宫位于莫斯科中心,占地28公顷。其西墙根是占地7公顷的红场。莫斯科河,沿着克里姆林宫南墙根和红场南部穿城而过。克里姆林宫是一组奇伟别致的建筑群。它曾是沙皇俄国和世俗权力的象征。当1918年莫斯科成为“红色”政权的首都后,克里姆林宫即成为前苏联政府所在地。列宁迁入了18世纪建的议员大楼办公。

克里姆林宫,由三面赫红色围墙环绕呈三角形,每一边都有形状各异、高低不一的塔楼。围墙总长2.2公里,墙高18.3米,厚3.5—6.5米不等,中间有20多座塔楼。

我们从主门进入,走在用红色石块铺成的斜坡形的广场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高81米的伊凡大帝钟楼。在整个莫斯科,每刻钟都能听到它的报时声,即“克里姆林宫”的钟声。据介绍:它也是一座瞭望塔,在塔上可以俯瞰周围32公里的地方。塔尖上装有轴承、用红色玛瑙制成的“五星”,能随风转动。无论白天还是黑夜,“五星”总是闪烁着奇异的光彩。钟楼脚下,有一座“钟王”,是世界上最大的钟,建于18世纪30年代。重达203吨,高6.14米,直径6.6米。旁边有一门“炮王”,口径为89厘米,炮身长5.34米,是世界上口径最大的炮,造于1586年,重达40.6吨。据导游介绍:“钟王”从未敲响过,“炮王”从未发射过炮弹……看了“钟王”、“炮王”后我们来到了“多棱宫”。这座宫,是用多棱白石砌成而得名。当年沙皇接见国外贵宾或外国使节、招待贵宾或举办皇家婚礼等多在多棱宫二层大厅举行。金色拱顶的是报孝大教堂;圣米迦勒天使大教堂则是彼得大帝以前历代皇帝的墓地……。我们不仅观赏了沙皇历代皇帝的铜棺椁,而且欣赏了教堂内的历代收藏品:武器、盔甲、皇冠、王室的御座、珠宝、官礼服、马车、小巧玲珑的鼻烟壶等珍品,特别是观赏了教堂内屋顶和墙壁上耶稣家谱、圣经故事等各种精湛的图案和艺术画面……

莫斯科,是世界上绿化最好的城市之一。每人平均绿地30平方米。全市有11个自然森林区,有98座公园,800多处街心公园,有由12座水库组成的蓄水网,河道水位稳定,终年碧波荡漾。

莫斯科周围的环境、气候与日常生活相互协调,形成其独特的个性与气氛。这里的一切都展示着过去的辉煌和现代文明。传统与现代在莫斯科形成强烈对比,又彼此共存,共同构成这座城市的主动脉,它所洋溢的朝气和活力,让人感受到一种真正的俄罗斯式的热情。

 

 

 

 

 

 

 

 

                         杨桂华

 

推开我的家门,走上百余步,就迈进了工作单位的门——妇产一科疗区。经年累月,就是这样单调地往返于这两扇门之间,但是,在这门里门外,我这个妇产科医生所经历的故事和情感历程却不单调。

关于门的故事,我有太多的话要说。在我不会写“门”字的时候,父母就教育我:要轻关门,更不许在门上打悠悠儿,说那样会损坏门,否则,门坏了,就只能如邻居家一样,用谷草一缕缕的绑在一起,做一个柴门来用了。那样的门,连猪狗都挡不住,更别说御寒防盗了。当然,现在的高中生的脑子里也很少有“柴门、竹门”的概念了。

记忆最深的是,深夜里爸爸顶着寒风,背着我去医院看病,第一次看到医院那么大、那么多、又排在一起的门。不过,这些门很可怕。寒风一吹,所有的门此起彼伏的发出恐怖的呜咽声,我只能将身体尽量的贴近爸爸的后背。焦急的爸爸总算敲开其中的一扇门,可是没有医生。我们只能再去敲其他医院的门。再后来,我能陪爸爸看病了,可能是因为我的无知,在我问爸爸病情的时候,被主治大夫撵出了办公室,他狠狠的摔门声,把我吓坏了。从那以后,无论自己流过多少泪水,我都没摔过任何的门。这事儿反而激励我:一定要走进医生办公室的门。我用十几载的寒窗苦读,终于成为了医生办公室门里的人,当了医生,一个患者颇多的医生。

现在我的办公室门上挂着“妇科主任办公室”的牌子,我知道这个牌子有些沉重。只要我在办公室,门就开着,让患者不用敲门,只要站在门口,就是站在了我面前。打破了“用红包才能敲开医生门”的传说,呵呵,这样,我的患者自然是与日俱增。

我的工作看似单调,可我却不这么认为。且不说我能为妇女姐妹解除各种各样的病痛,单说孕妇吧,我们帮助一个个有合并症的妈妈,使她们的宝宝顺利的降生。不就是帮她(他)顺利地敲开了人世间的大门吗?常常是一个手术顺利做完之后,走出病房大门时,迎接我的正是一轮喷薄欲出的朝阳,每每这一时刻,虽然一夜未眠,但也精神百倍。这就是医生的职责,是我应当做的。

我家的门更有令我感动的故事。孩子小的时候,出门总爱不带钥匙。回来的时候,就要敲门。而这时候,我往往总是在忙各种家务,有时手是湿漉漉的,也许是做手术留下的习惯,这时不爱给孩子开门。只是对孩子喊,“不开,这是对你忘带钥匙的惩罚!”然而,多年来,我回家的时候,几乎不用钥匙,每当我走到门前,总有人给我开门。

我的爱人工作在机关,平常总能按时下班。我下班是没有钟点的,不能及时回家,所以他总是比我先回到家。我现在也不明白,我的爱人是怎么把我走进家门的时间把握的那么准的。往往是我走到了门前,他就打开了门。站在门里笑呵呵的看着我,有时他的手里还拿着要摘的菜;有时是锅铲;多数的时候手也是湿漉漉的,显然是正在洗米或是洗菜及其它。我总问他,怎么这样及时,他说是心灵的“感应”。距我家的窗子不足百米就是我常在那里做手术的手术室,他说,他常能感应到我做手术的样子,甚至手术的难度有多大,我有多累。我不置可否。

   我也常想在家门前等他回来,给他开一次门,可是,总是等不到,不是太提前,就是太迟了,只能是在心里给他永远的留一扇门,来感激他的支持。

 

 

 

 

 

 

 

我爱文联

 

                           潘顺

  

     二十年前,兴安盟文学艺术界联合会第一次代表大会在乌兰浩特隆重召开,从那天起,全盟的文艺工作者有了自己的组织,有了自己的家。从此,各个艺术家协会开展各类形式的创作、研讨、展览、演出,活动开展得热火朝天。二十年来创作的文艺作品无以数计,每年都有文艺作品在自治区和国家相关部门获得不同的奖项,这些艺术作品不同程度地宣传了兴安盟,提高了兴安盟的知名度,通过开展活动加强了对外交流。摄影家协会于1992年代表兴安盟文联第一个走出内蒙古在北京举办“兴安风彩”摄影艺术作品展,同年六月、八月又在山东省菏泽市、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展出。在北京展览期间中国摄影家协会主席团全体成员观看展览,常务副主席杨绍明还为展览题词“大有希望”。

    我在文联工作了18年,当过办公室主任、秘书长和副主席。18年,是人生一段美好的青春年华,18年是一个人工作的一半时间。而我这18年,既有无限欢乐也有酸甜苦辣。我离开文联以后也深深地思索过,特别是接到文联的通知让我在文联成立20周年庆祝大会上发言,主题是“我与文联20年”,又让我回忆起在文联工作的18个春秋岁月,思前想后只能用“爱”代表我的心。

    爱,一是我爱文学艺术事业。因为中国是有着五千多年文明历史的古国。在党中央、国务院的领导下,中国文联和各级文联是继承和发展中国文化的主力军,是繁荣发展社会主义文艺事业、建设社会主义先进文化,坚持文艺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的方向和“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弘扬、培育民族精神和时代精神,树立和践行社会主义荣辱观的重要力量。能积极投身于这项伟大的事业中是我的荣耀和自豪。

    二是我爱从事文学艺术事业的人。兴安盟是革命老区,有着悠久的历史和文化,全国第一个少数民族自治区自治政府于1947年5月1日在兴安盟所在地乌兰浩特市成立,生活在这里的人们都有其深厚的感情。特别是文艺工作者们,不论是诗词歌赋,还是书画曲艺,对这里的历史和文化总是说不完、唱不尽。从事文学艺术创作的大多数是业余爱好者,他们在完成本职工作以后潜心创作,勤奋耕耘,或诗,或赋,或写,或画,一杯杯清茶,一枝枝香烟陪伴着他们进入“梦”乡,迎来朝阳,一件件文学艺术作品在国家和自治区获奖。比如作家协会主席孙全喜的《大草原》等三部小说不但获得内蒙古自治区的“索龙嘎”文学奖和“五个一工程”奖,还被改编成电影搬上银幕。美术家协会副主席王俊才的漫画作品《人不可貌相》在全国第十届美术展览上获铜牌奖。音乐家协会主席阿古拉的四胡演奏,在日本、新加坡、台湾等地多次登台亮相;他与赵越合作创作的歌曲《那达慕篝火》在自治区成立60周年大庆征歌活动中被评为金牌奖。书法家协会副主席哈斯喜贵的篆刻作品在全国第六届篆刻展中获提名奖,2006年获自治区政府“萨日纳”艺术奖。等等。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文联所属各协会的主席、副主席和秘书长们,都是业余兼职,既没有报酬,又没有补贴,协会又没有专项活动经费,日常工作开销全部由主席或秘书长垫付或者支付。除了大型活动财政拨款,平时开展活动的资金全靠托朋友、找关系拉赞助,把自己平时积攒点儿人情、面子全用在为协会开展活动上了。在我们这个经济欠发达地区拉几千元钱的赞助是非常困难的。在文联工作18年,我总结出一句话,也是大家都认可的,“文联各协会的负责人都是当代的活雷锋。”这些人无怨无悔,兢兢业业,为着文学艺术事业在默默地耕耘,无私地奉献着。

    人们生活的每一天除了工作、睡觉和吃饭,其他时间都和文联有关系,看电影、看电视、听音乐、读书、写字、画画等等一切业余文化生活都离不开文联,每天都在享受着艺术家们创作的成果。

    文学艺术界联合会是文艺工作者之家,是联系党和政府及文艺工作者的桥梁和纽带,党的文艺方针政策通过文联这个组织传达贯彻给文艺工作者;文联是坚持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为指导,全面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和文艺工作者坚持党的基本路线,坚持文艺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的方向和“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致力于繁荣我国社会主义文学艺术事业,发展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的民族的科学的大众的社会主义文化,建设和谐文化,为全面建设小康社会,为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而努力奋斗。

    我,虽然不在文联工作了,但是,我还兼着兴安盟摄影家协会主席和内蒙古摄影家协会副主席的职务,我,还是一名文艺工作者。

我,仍然爱着文联。

 

 

 

 

 

 

 

 

 

山那边

 

    王健

 

斑驳的石头墙描满城市的梦想,贫瘠的黑土地生长现代的渴望,狭窄的街道满是儿时的彷徨,低矮的茅草房装不下我向往山那边的目光!

从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到夕阳西下的暮色苍茫,我都用深情的眼眸眺望,企图用孩提的思想勾勒山外的景象;从挖野菜的小女孩背后的篮子里,从放羊的牧童嘹亮的吆喝声中,我体会到了悠闲也嗅到了孤单。可是,山依然那么高,高得我触摸不到它的山尖;天依然那么远,远得我望不到它的边缘。山沟沟里一条写满沧桑的小路九曲回肠,承载着梦的虚幻与现实的迷茫。走也走不出,望也望不长,大山的包围让世界遗忘,让草儿绿了又黄。鸡鸣、狗叫、马跳、羊跑,热闹的农家院里有一双渴望外面的目光,用深邃把个村庄相望。山那边还有山吗?是不是一如我的思想闪耀着现代的光芒?山那边的那边呢?我急于用目光追赶科技与时尚。村口的小路上,总有一个瘦小的身影向远方遥望。

于是,我开始跋涉、奔波,用稚嫩的双肩扛起理想的行囊,用孤单与执着筑起我前行的希望。终于在某一年的某一天,我爬出了大山,挣脱了山这边我放逐远方的牵绊。走了、累了、停了、歇了,蓦然回首才发现,山这边依然是我魂牵梦绕的依恋。儿时的伙伴,年迈的爹娘,时时走进梦里慰我心伤;村边嬉戏的树林、陪我流泪的小河还残留着记忆的风霜。亲一下黑黑的土地,热泪便湿了衣裳;摸一下温热的石头墙,细腻得如婴孩的肚装。山这边的亲切、山那边的想往,总是我无法融合的目光,揉搓我一生爱的衷肠!

 

 

 

 

 

 

 

山乡电业情

 

                           刘艳佐

 

说不上今生与电业有缘,还是命运的安排,我有幸被安排到突泉县宝石镇供电所当了一名普普通通的电工,虽说工作很平凡,但我却十分珍爱,我忘不了在我工作困难时,给我帮助和关爱的领导和同事。说句真心话,现在在梦乡还留恋着宝石这片黑色的热土,毕竟在这个山乡我工作了近3年多,1000多个日夜,在这里洒泪洒汗,留下了一片深情的足迹。

宝石供电所说小不小,说大不大。说小吧!它管着全镇16个村、4场2库,5530多居民和镇企用电,一条银线连着千家万户,连着千种风情。说大吧!供电所只有21名干部职工,虽说只有21人,但每个人都把所当成了自己的家,互相关爱、互相帮助,有困难大家一起上,有难题大家一起来解决,最使我难忘的是农网改造的日日夜夜,为了早日完成任务,我和工友们起早贪黑、披星戴月、风餐露宿、爬山涉水,渴了喝口山泉水,饿了嚼口方便面,寂寞了唱上两嗓,虽说音调跑到山外去了,可我们却乐在其中,人累瘦了、晒黑了,但看到条条银线畅通无阻地将光明送到千家万户,什么苦呀、累呀,早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山乡3年,我与电业结下了不解之情,每每梦里都会想起在山乡度过的日子,春天山花烂漫,令人心醉,留恋忘返,夏日凉风习习,松涛阵阵,鸟语花香,此时到山里采回几捧杨蘑、桦蘑、松蘑,还有小扫帚一样的扫帚蘑或炖或炒,野味十足,香气扑鼻垂涎欲滴,秋季五彩斑斓,红叶满山遍野,爽爽的秋风,吸一口就醉了。冬天白雪茫茫,三五一群或踏雪或打雪仗,情趣怡然。这就是山乡,我魂牵梦绕的山乡,还有依然工作在山乡电业一线的工友们,我想有朝一日我重返山乡,与友把酒再话山乡电业缘、电业情……

 

 

 

 

 

 

 

神奇的西双版纳

 

                                高毅

 

提起神奇秀丽的西双版纳谁能不为之心驰神往!一部电影《孔雀公主》,让我从小的时候对西双版纳就有着一种神秘的向往。到西双版纳去!到西双版纳去!就是我一直以来的一个梦。美丽和幻想在路上行走,目的只在于去往西双版纳。

这一次,我终于如愿以偿地来到这个美丽的地方,来到了傣族的故乡,来到了金孔雀的故乡。晚上八点三十分,飞机像一只漂亮的大鸟从美丽的丽江出发稳稳地飞上天空,向着我梦中的城市西双版纳出发。我透过窗户,看着窗外的一朵朵白云,嘴里不禁哼起了快乐歌谣。40分钟以后飞机降落到美丽的西双版纳。

位于云南省西南端的西双版纳,古代傣语为“勐巴拉那西”,意思是“12”千亩的地方。这里以神奇的热带雨林自然景观和少数民族风情而闻名。就是这块不大的地方,就是这片理想而神奇的乐土孕育了傣族美丽的文化。身临其境感受其美丽和神奇不得不感叹:“美丽的西双版纳是上帝留给我们的恩赐,还是造物主不经意留在人间的伊甸园!”

西双版纳是一种情怀,这世上必有一个地方,你会和她不离不弃,宠辱与共,如果现在还没有,那是你还没有找到,当我进入这梦一般的仙境时,所有的溢美之词都是那么单薄。

一路走过来导游都不是很美丽,只有到了西双版纳这样美丽的地方才有真正的美女。导游李“骚多哩”是我们见到的最美丽的导游,身段绰约秀丽可人而且风趣健谈。吃过早饭以后我们在她的带领下来到西双版纳原始森林公园。西双版纳原始森森公园是一部硕大无比茂密无比的“绿色天书”。在傣乡,我们很难用春夏秋冬的概念去度量季节的更替。时序,在这旺盛的生机面前,已经完全错乱了。这是一年永恒地被春天占有的世界,是一个连石头也在开花长叶的绿色帝国。

一路之上我们看到了西双版纳真的是一个绿色的世界,原始森林、橡胶林、果木森、香蕉林、茶山……构成了一幅幅绿海、绿浪的画面,绿涛将涌进你的心里。

原始森林中是一个天然的“大氧吧”让我们在大森林痛痛快快“洗个澡”不是一种由来已久的奢求吗?今天让我们呼吸一下原汁原味的新鲜空气。神秘的绿色明珠,使多少人梦牵魂萦。这是一片真正的原始森林,有相绕相缠的藤萝作证。直立地行走根本无法通过,必须卑躬曲膝穿越头顶的藤蔓、脚下的溪流,有些地方则必须靠带队老师用砍刀开辟路径方能通过。我们30多人在原始森林穿梭很是浩荡,我们走得很小心,一路慢慢行来,醉人的绿色深深地震撼了我们。这是肚子饿了可以充饥的面包树、那是听到歌声便会起舞的跳舞草,还有硕大的像把天然雨伞的芋杆叶子。

当回归线地带多数已变成干旱地带并逐渐沦为沙漠时,西双版纳却青山依旧,碧水长流,热带雨林苍莽,动植物资源丰富。被人称为傣乡浓雾,给这片墨绿般泼洒开来的热带雨林披上了一袭轻纱。黛绿的远山,雾飘雾过,显得有些迷离。绿如缎带的芭蕉叶,凝着一粒粒小水珠,晶莹透亮,滑落叶尖,欲滴而未滴,翠竹摇风,叶子与叶子击掌声清脆传递着,由远而近划过。乳白色的柚子花,拂过一阵淡淡的香味,雨林中枝繁叶茂的巨大身躯,诠释着生命在这方蓬勃舒展和精彩律动。一年四季总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碧绿。橡胶林、变叶树、董棕、菩提、望天树、箭杆竹、刀铁木……数万种挤挤攮攮的植物,组合成一个生机盎然的绿色世界。在这里,生命变得异乎寻常的勇敢和坚定。藤蔓交缠着藤蔓,树木挤挨着树木,每一个空间和缝隙,都有着向上攀登,向上挣扎的生命在舒枝展叶,在开花挂果。

到了原始森林,才知道树木生长的无穷生机与浑然天成的奇趣。两棵树相互依偎却又彼此独立,仿佛是对情侣;两树宽大的板根经过漫长的岁月,终于连成一块,谓之“连体板根”;为求生存而结成同盟,五棵大树直指苍天,称为“五指擎天”……小鸟吃过不能消化的植物种子,排泄在树杈上,平地里长出一棵树上树,又叫“飞来树”。其他诸如“绞杀榕”、附生蕨、寄生花,数不胜数。只有身临其境,才能领会其绝妙之处。热带雨林是大自然长年累月创作积淀而成的一个经典。它是多个物种长久以来赖以生存的家园,没有任何人造林能与其原始、自然、丰富、神奇相比。但愿更多的人懂得爱它、护佑它,愿这片神奇的绿洲永远美丽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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